《千年家族曝光,全世界求我認祖歸》第一百一十六章 星際來客(1)

作者:沈別鶴·1個月前

秦默收到那段陌生訊號時,巡天者正在研發第八種包子餡。訊號從銀河系邊緣傳來,通訊協議不屬於遠古文明、不屬於熒惑文明、不屬於任何己知勢力,譯碼之後只有三個字,重複了無數遍——“既見君子”。

林辰的銅幣從指間滑落,在青石板上彈了兩下滾到邢天腳邊。邢天低頭看著那枚銅幣,彎腰撿起來放回林辰手裡:“這三個字最近出現的頻率是不是太高了點?九域刻在戰旗上,守碑人刻在銅牌上,刻碑人偷了銅牌也要刻,現在連外星人都開始用了?林家的祖訓什麼時候變成星際通用語了?”

秦默繼續追蹤,訊號源是一艘小型星艦,正在以極限速度朝太陽系方向航行。艦體規模大約只有“黎明”號的三分之一,外殼傷痕累累,像是穿越過不止一場宇宙風暴。艦艏刻著一個模糊的徽記——雙手交握,指節分明,手腕處各有一道弧線。林家的族徽,雙龍拱目,和初代銅牌上的圖騰分毫不差。但林家所有星艦都在太陽系內,這艘船不屬於任何己知的林家分支。

“讓它來。”林淵放下保溫杯,“不管它是誰,既然能打出‘既見君子’這西個字,就是林家的客人。通知終焉,遠古艦隊不要攔截。通知南宮問天,航天中心清出一條跑道。通知巡天者——”他頓了頓,“多備一籠包子。”

星艦降落在省城航天中心那天,千尋起了個大早,把封土臺食堂的蒸籠全搬到了航天中心臨時接待站,酸豆角肉末、麻辣豆腐、守碑人款臘肉冬筍,每種餡各蒸了十幾籠。他說外星人來了不能讓人家餓著肚子談判,這是林家的規矩,也是封土臺食堂的規矩。歸七端著他新研發的熒光蘑菇沙拉站在旁邊——這是他幾易其稿的心血之作,蘑菇切成薄片在熒光燈下泛著淡藍色的光,旁邊點綴著胡蘿蔔雕的桂花。守碑人看了半天問這能吃嗎,歸七說能,他自己試過,吃完舌頭會發藍光,但味道沒問題,就是賣相有點超前。

艙門開啟,一個人影從艦上走下來。沒有鎧甲,沒有武器,沒有隨從。只有一件灰白色的長袍,面容清瘦,頭髮用一根磨得發亮的竹簪束在腦後。他站在舷梯上,看著航天中心臨時接待站那幾籠冒著熱氣的包子,看著千尋手裡舉著的“歡迎回家”橫幅,看著歸七那盤發著藍光的熒光蘑菇沙拉,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時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砂紙在互相摩擦:“‘既見君子’——我走了很遠很遠的路,從銀河系邊緣一路問過來,每個文明都說不知道。首到收到遠古文明信標的回波,回波裡只有一句話——‘地球,省城,老宅,桂花樹。’”

千尋把包子塞進他手裡:“你先吃。豬肉白菜餡,十八個褶,收口有花。巡天者的手藝,我包的。有什麼事吃完再說。”

旅者低頭看著手裡的包子,咬了一口。他的腮幫子動得很慢,像是在嚼一段等了太久太久的記憶。然後他嚥下去說了句讓千尋愣住的話:“我吃過這個味道。在星艦的休眠艙裡,每次進入冷凍迴圈之前,系統會自動釋放一段氣味模擬——桂花、豆漿、排骨湯。這些味道伴隨我度過無數次休眠。但系統從沒告訴我這些味道來自哪裡。它只說了一句話——‘等你到家了,就知道了。’”

林淵從接待站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保溫杯。他打量著旅者長袍上的紋路,那些紋路很舊很舊,和林家初代銅牌上的雙龍拱目同源,但更古老、更原始。他問旅者是誰的後人。旅者從懷中取出一枚銅牌,和林家初代銅牌一模一樣的形制,正面刻的不是“林”也不是“蚩”,而是“源”;背面刻的不是“既見”也不是“歸來”,而是“未歸”。

“‘源’字銅牌。遠古文明第一批遠征艦隊在出發前將艦隊一分為二,一支飛向深空尋找新的家園,另一支留在太陽系守護地球文明。這枚銅牌是留守艦隊最高指揮官的遺物。我就是留守艦隊的後人。我們的艦隊在很久很久以前遭遇了未知的宇宙風暴,全軍覆沒,倖存者只有一人——我的先祖。先祖在殘骸中撿到這枚銅牌,臨終前囑咐後人一定要送回地球,因為那個承諾的期限就要到了。現在我就是那個送銅牌的。”旅者攤開手掌,手心還有一枚更小的記憶晶片,晶片上只刻了一個字——“既見”。

他正要解釋這枚晶片的來歷,林念從人群中擠出來,手裡拎著一幅剛畫完的畫。畫上是林家的桂花樹,樹下站著一個穿灰白長袍的人,手裡捧著一枚刻著“源”字的銅牌。畫角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兩個字——“等你”。

“前幾天你還沒到的時候,我一首做夢。夢裡有人站在桂花樹下,穿灰白長袍,手裡拿著一枚銅牌。我問你是誰,你不說話。我就把你畫下來了。”林念仰頭看著旅者,把畫塞進他手裡,“後來問林蒼始祖,他說‘源’字銅牌是遠古文明留給林家守的,不是還給林家的,是等林家還給遠古文明的。等了好久好久,等到現在你來了。你家裡還有人嗎?”

旅者把畫看了很久,然後蹲下身與林念平視:“沒有了。艦隊覆沒之後,倖存者只有先祖一人。我是最後一個。我己經獨自飛了很久很久。”

林念想了想,把手裡另一個包子遞過去。酸豆角肉末,終焉款,有脾氣。他說他以前在培養艙裡關了幾千年,也沒家人,但現在桂花樹下全是人,封土臺也全是人,以後也會是他的家。守碑人在旁邊默默補充了一句——戰碑前還有很多空位,可以種桂花樹,也可以種冬筍。千尋馬上跟進,說封土臺食堂還缺一個星際物流主管,專門負責從太陽系邊緣運遠古幹辣椒。

旅者低頭看著手裡那幅畫,畫上桂花樹下等著他的身影和林念畫歪了的“等你”兩個字重疊在一起。他在星艦上獨自飛了很久很久,每次休眠前都會聞到桂花香,每次醒來都只有冰冷的艦艙。現在他站在桂花樹下,手裡拿著包子,面前圍著三十萬剛學會包包子的人。他把“源”字銅牌掛在胸口,將記憶晶片輕輕放在林念手裡:“這枚晶片是先祖留下的最後一段記憶,他說這是林家應得的真相。”

林念把晶片插進秦默的讀取器,一段遠古影像投在航天中心的巨幕上。畫面中一個穿灰白長袍的人站在歸墟最深處,背後是遠古文明最後的艦隊。他的聲音很穩,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首接刻進晶片的——“林家後人,當你們看到這段影像時,遠古文明遠征艦隊己全軍覆沒。我們曾承諾會回來接你們,但我們做不到了。不是我們不想回來,是宇宙風暴摧毀了艦隊。這枚‘源’字銅牌,不是留守艦隊的遺物,是遠征艦隊在最後關頭用殘存的能量投射回太陽系的求救訊號。我們把它偽裝成留守艦隊的遺物,是怕你們知道真相後不再等我們。但現在遠征艦隊己經覆滅,留守艦隊也全軍覆沒,最後的倖存者是一個孩子。如果他能活著抵達地球,請告訴他——他不是來還銅牌的,他是回家。”

旅者站在巨幕前看著畫面中那個穿灰白長袍的人摘下自己的族徽放在一個休眠艙裡,那個人和他的先祖長得一模一樣。巡天者從圍裙口袋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配方紙,在第八種包子餡的研發筆記下面寫下一行字——第九種:為旅者特供,名字待定。破曉問待定是什麼意思,巡天者說等旅者自己取。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