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結束後的當晚，周明宇砸了家裡半個客廳。
水晶菸灰缸摔在地上，碎渣濺了一地。蘇婉清坐在沙發角落，一句話沒說。從錦江大酒店回來到現在，她一個字都沒說。
“一個破班子上膩了？他算什麼東西！”周明宇又踹翻了一把椅子，“鑑定師都被他唬住了——唐代的紙，懷素的狂草，他寫的？他以為他是誰？活了千年的老妖怪嗎？”
蘇婉清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千年。
她想起那張便利貼。三千年的王朝都散了。她想起林遠看她的眼神——那種她現在才隱約明白的東西。那不是冷漠，那是太久太久的歲月把所有的情緒都磨成了平靜。
“你說話啊。”周明宇轉過頭看她，“你是不是還想著他？”
蘇婉清沒有回答。她站起來，拿起包，朝門口走去。
“你去哪？”
“回家。”
“這就是你家——”
“這是你家。”蘇婉清拉開門，回頭看了他一眼，“不是我的。”
門合上了。
周明宇一個人站在滿地狼藉中，胸口劇烈起伏。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爸。”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聽說你碰釘子了？”
“我要動他。”周明宇從牙縫裡擠出西個字。
“那個叫林遠的？”
“對。”
電話裡沉默了幾秒。“你二叔手下有個姓馬的，外勁巔峰，手上沾過幾條人命。明天我讓他過去。記住，做乾淨點。”
“知道了。”
周明宇結束通話電話，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海城的萬家燈火。他的嘴角慢慢扯出一個笑容。他不信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查不到過去的人。他只信拳頭。拳頭夠硬，什麼神秘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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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海城市中心的一間老舊出租屋裡，林淵正不緊不慢地澆著窗臺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他被辭退己經三天了，完全沒有要找工作的意思。
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林先生！”電話那頭是張德彪壓低的聲音，急促得像是被人在追，“周家動手了！周明宇他爸從省城調了人過來，外勁巔峰的高手，手上沾過血的！您趕緊躲一躲——”
“外勁巔峰？”林淵的語氣像是聽到了一個很久遠的詞，“好多年沒聽過這個說法了。”
“林先生，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外勁巔峰，一拳能打穿三塊磚！您再厲害也架不住他們下黑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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