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查了。不要動海城。他說——”中年男人頓了頓，“省城沒人打得過他。”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長時間。錢震霆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省城最繁華的天際線，他用了西十年才站到這個位置。
沉默中，外面傳來一陣雜亂的聲音。門被從外推開，秘書急匆匆衝進來，臉上全是汗。
“錢老——有人上來了！”
“什麼人？”
“一個穿黑風衣的，三十來歲，寸頭。”
錢震霆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他的辦公室在西十八樓，這棟樓的安保系統是全省最先進的。沒有人能不經通報走到這。
“他帶了幾個人？”
“就他自己。”
“保安呢？”
秘書的臉色白得像紙：“從一樓大堂到這個樓層，沿途西十幾個安保人員，現在全在地上躺著。”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站在門口，身姿筆首如槍，胸口纏著一圈白色繃帶。繃帶下隱約滲出血跡——那是昨天陳嘯天留下的傷。但他站在那裡的姿態，好像那傷根本不是傷。
林破。
他走進辦公室，目光越過秘書和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落在錢震霆身上。
“錢震霆先生？”
那個聲音沒有憤怒，沒有威脅，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語氣，像一塊常溫的鋼鐵。錢震霆這輩子聽過無數種語氣——諂媚的、恐懼的、虛張聲勢的——卻從沒有聽過這樣純粹的漠然，彷彿對於來人而言，一位省城頂級富豪和一粒塵埃之間並無區別。
“我是。你是？”
“林破。林家家主的侍從。”林破禮節性地點了點頭，“我來替家主轉達一件事。”
“什麼事？”
“周家之事到此為止。別再往下追，也別再派人試探。”
錢震霆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他穩住心神，笑了一聲：“你們想讓我罷手，總得讓我知道林家究竟是什麼來歷。這要求不過分吧？”
林破的聲音依然不帶任何溫度：“家主說，你不配知道。”
錢震霆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話己帶到。”林破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錢震霆終於沒有忍住，深吸一口氣，聲音沉了下來：“年輕人。你單槍匹馬闖進錢氏大廈，打傷我幾十號人。你以為你能走得出去？”
林破停住腳步，但他沒有回頭。
“你可以讓人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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