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老宅的清晨是被桂花香浸透的。
林淵坐在老桂花樹下，面前石桌上擺著一壺剛泡的龍井。林破站在廊下，林伯安正在修剪院子角落那叢瘋長了多年的南天竹。門外青石板路上傳來腳步聲，不疾不徐。
林伯安放下剪刀，整了整長衫袖口，走到門前將兩扇木門一起拉開。
門外站著七個人。
最前面的是南宮問天，一襲深灰色長衫，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身後站著的六個人，每一位都是華夏古武界站在最頂端的人物。
少林釋永明，武當張玄清，峨眉靜玄師太，形意門郭雲深，八極門霍震東，詠春葉問心。六大門派，六位掌門，古武界一半的底蘊，全在這條窄巷子裡了。
“南宮問天，率六大門派掌門，求見主上。”南宮問天抱拳。
林伯安側身讓開：“家主在院裡，進來。”
七人魚貫而入。南宮問天走在最前，進了院子看見桂花樹下那個穿灰色衛衣的年輕人正端著茶杯，目光越過杯沿看了他一眼。南宮問天撩起長衫下襬，單膝跪地。身後六位掌門同時跪下。
“拜見主上！”
林淵放下茶杯。桂花樹上正好落下一朵碎花，掉在他肩上。他拈起來看了看：“起來說話。”
七人起身。南宮問天側身讓出身後六人，一一引見。林淵對每個人都只是微微點一下頭，沒有多餘的話。他己經在位面與江湖中消磨了太多時間，沒有精力對一個全新的圈子重新表達興趣。
“主上，”南宮問天開口，“六大門派此番前來，一是為了拜見九龍玉戒持有者，二是古武界收到訊息——千年家族聯盟內部有人勾結國外勢力，企圖趁內亂之際將江南省稀土資源外流。曲嚮明只是冰山一角，水面之下還有更大的買家。”
“衛家？”林淵問。
“不止。衛家背後是歐洲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旁支。這條線從清末就開始布了，稀土只是其中一環。曲嚮明的走私渠道被家主端掉之後，對方急了眼，正在調集東南亞方向的人手準備反撲。”
林破往前踏了一步：“多少人？”
“目前還不清楚。”南宮問天的聲音沉了幾分，“但古武聯盟的海外情報網截獲了一條訊息——羅斯柴爾德家族在緬甸有一個訓練基地，專門培養超凡戰力，對標的是西方神盾組織的標準。半個月前，那個基地出動了至少二十人，己經入境。”
廊下的林伯安忽然開口：“西方超凡戰力，老朽有百餘年未曾會過了。”他的聲音很平淡，像是老農在說今年的收成。但六位掌門的臉色都微微變了——百餘年。
“你們來見我，是怕古武聯盟擋不住這批人。”林淵端起茶杯，“要我出手？”
“是。”南宮問天沒有否認，“若只是二十個超凡戰力，六大門派尚可應對。但對手的目的不在於正面交戰——省城和海城的佈局一旦陷入焦灼，稀土資源就會被外部勢力趁虛而入。到時江南省這個攤子往下拖，對林家不利。”
林淵放下茶杯站起來。桂花樹的影子落在他身上，遮住了他半張臉。
“衛家的特使己經在省城了。讓他來見我。”
南宮問天愣了一下：“主上知道衛子洲在省城？”
“省城的事，林家知道的比古武聯盟早。”林破冷然道。
“那衛家——”
“衛家是牆頭草。哪邊風大往哪邊倒。”林淵轉身朝正堂走去，“現在風往林家吹。他知道該怎麼選。”
六位掌門面面相覷。他們修行數十載，見過無數高手，但面對這個穿衛衣的年輕人總覺得像是面對一座山——看得見山頂，望不見山腳。
釋永明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老衲修行六十載，看不透林家主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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