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老宅。”
“衛先生，我們準備的安全方案——”
“你覺得帶多少保鏢夠？”衛子洲打斷他，“南宮問天在老宅坐了快半小時。那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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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刻鐘後，衛子洲站在林氏老宅門口，身後只跟了一個拎公文包的助理。
青磚灰瓦，院門半掩。桂花香從門縫裡漫出來，沁人心脾。林伯安拉開門，古井般的目光打量了他一眼。衛子洲只覺得這一眼像把五臟六腑都看了個通透。
“衛子洲？”
“是。”
“進來。家主在正堂等你。”
衛子洲穿過天井。院中桂花樹下空無一人，石桌上還擺著幾杯沒喝完的茶。他注意到那些茶杯——剛好七杯。南宮問天和六位掌門確實來過，不是虛張聲勢。
正堂的門開著。林淵坐在中堂的紅木椅上，正在剝一個橘子。他把橘子皮一片一片撕下來放在桌上，動作專注，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衛子洲。”林淵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叔讓你來探底。”
“是。”衛子洲沒有否認，他知道在這人面前否認沒用，還不如說實話。
“探到了嗎？”
衛子洲沉默片刻：“南宮問天和六大門派掌門來過。慕容雲天也來了。西大家族唯林家馬首是瞻。”他深吸一口氣，“衛家的情報網在江南省被清掉三成。這些加起來，足夠我回去交差了。”
“那你為什麼還站著？”
衛子洲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紙張泛黃，邊緣有燒灼過的痕跡。他雙手遞過去。
“這是我祖父留下的遺稿。他參加過抗戰，在華北戰場被一個姓林的人救過命。他臨終前寫了一句話——若遇林家後人，衛家子孫須報此恩。”
林淵接過那頁紙，上面只有一行顫抖的毛筆字：“林氏救我一命，衛家子孫不可忘。——衛懷遠。”
“衛懷遠。”他念出這個名字，語氣平淡得像在唸一個天氣預報裡的地名，“記得。晉察冀邊區，反掃蕩的時候他腿上中了一槍。我把他從死人堆裡背出來的。”
衛子洲渾身一震。他只知道祖父被林家救過，不知道細節——從死人堆裡背出來。這個畫面他想象過無數次，但親耳聽見當事人說出來，仍然讓他膝蓋發軟。
“林家主，我今天來，第一是摸底，第二是還這個恩。衛家現在的代理家主是我叔衛伯庸，我左右不了他的決策。但我手裡的資源可以——”
“你叔要跟林家作對？”林淵把橘子放進嘴裡。
“我叔覺得林家威脅到了衛家的利益。他背後有羅斯柴爾德家族的資金支援，認為古武聯盟不可怕，認為林家主只是一個人——”衛子洲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因為他看見林淵笑了。
不是嘲諷的笑，是覺得好笑的笑。
“你回去告訴你叔一句話。”林淵站起來，“衛懷遠是我從死人堆裡背出來的。晉察冀那場仗，我背出了十二個人，就活了三個，他是其中之一。你祖父欠我一條命。衛家要跟林家作對可以，讓他自己來。”
衛子洲低下頭：“我一定帶到。”
“還有一件事。”林淵走到正堂門口停住，“羅斯柴爾德家族派了二十個超凡戰力入境，半個月前的事。目標不是江南省稀土，目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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