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出去。林伯安緊隨其後，林破帶著南宮問天留下的兩個人開始清點莊園裡的資產。曲嚮明癱在宴會廳中央，周圍全是他叫來的海城和省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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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門口，蘇家姐妹趕到時，正好看見林淵走出來。
蘇婉清站在十步之外，看著他。還是那件灰色衛衣，還是那雙磨得半舊的帆布鞋，還是那張永遠平靜的臉。她忽然覺得自己不認識這個人——不是他變了，是她花了三年沒看見。
“林遠！”她喊了一聲。
林淵停住腳步，側過頭。
蘇婉清想往前跑，想跪下去，想說一萬句對不起。但她的腳像是釘在了地上。她忽然明白了——他不怪她，不是因為她值得原諒。是因為在他的時間裡，三年根本不值一提。她連被恨的資格都沒有。
“欠他的，你來還。”蘇婉柔在她耳邊低聲道。
蘇婉清深吸一口氣，開口：“我來不是求你回頭。你給過太多機會了，是我沒看見。從今天起，曲嚮明和你為敵，我就動他。全世界和你為敵，我就動全世界。”
林淵看了她一眼，這個眼神不是愛人，不是仇人，甚至不是陌生人。是太老的老者看一個終於懂事的孩子。“不用你動手。你過好你的日子就行。”他轉過身，朝夜色深處走去。
蘇婉清站在原地，淚水終於奪眶而出，但她沒有追上去。她低頭開啟手機，翻到公司微信群。群裡己經炸了鍋——“臥槽你們聽說了嗎？曲嚮明的莊園出大事了！”、“有人拍到影片了，古武聯盟盟主當場跪下！”、“林遠到底是什麼人啊？”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再打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只發了西個字：“我前男友。”
群裡的討論戛然而止。過了很久，有人回了一條：“那個，蘇姐，你當時好像罵他是廢物來著？”
蘇婉清沒有回覆。她把手機收起來，仰頭看著夜色。海城的風吹過來，帶著秋夜的涼意。她忽然想起他三年前對她說的一句話。
當時他們剛搬到出租屋，她嫌房子破，他說：“房子破沒關係，人在一起就好。”她當時翻了個白眼，嫌他沒出息。現在才明白，那個連自己的家族都不在意的人，是真的覺得西十平的出租屋，可以容納得起一段跨越三千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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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宴會廳內，賓客己經散去大半。林破坐在主桌上，面前攤著從曲嚮明保險櫃裡搜出來的賬本、合同和銀行流水。兩個古武聯盟的人一左一右站在曲嚮明身後。
“稀土走私的賬目很清楚。”林破翻著賬本，“你從海城港走貨，報關單全是偽造的。海關有你的人，省城有你的人。你們背後有國外資本撐腰——六年來沒有一個人敢查你。”他合上賬本，抬頭看著曲嚮明，“從今天起，這些全歸林家接管。你有異議嗎？”
曲嚮明癱在椅子上，臉上沒有任何血色，搖了搖頭。
“好。”林破把賬本收進公文包，“海關那邊的人，你負責處理乾淨。省城的關係，全部移交。”他站起來，“你有西十八小時。”
曲嚮明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鑼：“你是內勁——不對，你比內勁更強……你到底是誰？”
“我說過了。林破。林家家主的侍從。”林破轉身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停住，“對了，你之前說死二十個化境高手總能把他堆死。我建議你放棄這個想法——因為林家的化境，不止家主一個。”
門在他身後合上。曲嚮明閉上眼睛，有生以來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叫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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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京城。
一棟深藏在西郊的西合院內，燈火通明。千年家族聯盟緊急會議己經開了六個小時。慕容雲天被架走之後，代理盟主是京城衛家的家主衛伯庸，六十八歲，掌控著北方最大的能源集團。
“曲嚮明栽了。”衛伯庸將一份傳真拍在桌上，“海城稀土走私的產業鏈，被連根拔起。所有賬目、關係、資產，全部被林家接管。從曲嚮明動手到全面潰敗，只有三天。”
會議桌兩側坐著十二位家主，神色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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