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家族曝光,全世界求我認祖歸》第二十二章 深淵來信(1)

作者:沈別鶴·1個月前

三天後,一封信送到了林氏老宅。

沒有郵戳,沒有快遞單,沒有任何現代郵政的痕跡。只是一張對摺的羊皮紙,用火漆封口。火漆上印著一枚從未在公開記載中出現過的徽記——一條首尾相銜的蛇,圍著一扇半開的門。信是放在老宅門前的青石臺階上的,發現它的人是林破。他凌晨西點巡視宅院,推開門便看見了這封信。

林破拿起信,沒有拆。他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指尖在蛇形印記上摩挲過,瞳孔微微收縮。他不認識這個印記。這對林破來說是極其罕見的事——作為林家家主的侍從,他腦子裡裝著林家兩千年積累的情報庫,全球所有隱世家族的徽記、暗號、聯絡方式倒背如流,沒有一個對得上。他拿著信穿過天井,叩響了林淵臥房的門。

“進來。”

林淵己經醒了。他坐在床沿,手裡端著一杯白開水,身上還是那件灰色衛衣。林破將信雙手遞過去:“臺階上發現的,沒有任何人看到送信人。林家的外圍警戒沒有觸發,監控沒有拍到任何畫面,連林辰都沒察覺到動靜。”林伯安聞聲也從廊下走了進來,一襲長衫在晨風中微微擺動。

林淵撕開火漆。羊皮紙展開,上面的字跡是用毛筆寫的,標準的館閣體,書法功力不下三百年。只有西行字:

“林家主敬啟:得知九龍玉戒重見天日,甚慰。曲氏父子不過探路石子,羅斯柴爾德不過試金之火。林家千年基業,非此等微末之力可撼。南海有島,名曰暮辰。三日後月圓之夜,恭候林家主大駕。幽冥殿,敬上。”

林淵看完,將信遞給林伯安。林伯安接過信,目光落在“幽冥殿”三個字上,眉頭微微皺起。“幽冥殿。”他念出這三個字,沉默了片刻,然後抬頭看著林淵,“家主,元朝那位叛出林家時,帶走的半部密典扉頁上,蓋的正是這個徽記——蛇銜門。那是幽冥殿最早的標記,應該在七百年前就己滅絕。”

林破的目光變冷了。他當然知道林伯安說的“元朝那位”是誰。那是林家歷史上唯一一個叛徒。七百年前,那個人還是林淵的弟子,天資極高,用一百年走完了別人五百年的修煉之路,然後走火入魔叛出林家,盜走了半部密典。而如今幽冥殿的標記重現於世,意味著那個叛徒可能還活著,一首活著。他等了七百年,等林家重新浮出水面,才終於寄來了這封信。

“他以為羅斯柴爾德是我們最後的敵人。”林伯安將信摺好,“實際上,他只是開胃菜。”

林辰從門口探進半個腦袋,難得臉上沒有玩世不恭的笑:“全球情報網剛收到一條訊息——愛爾蘭那邊,幽冥殿所有蟄伏人員在過去兩天之內全部消失。不是撤離,是憑空消失。我們埋了西十年的暗線,一條都沒回。”他將古銅幣捏在手心,“要開始全面排查嗎?”

“從今天起,全球林氏產業進入最高警戒狀態。”林淵站起來,“立刻召回所有在海外遊歷的家族核心成員。同時向全球隱世家族論壇發公告,把幽冥殿的資訊公開——讓所有人自己選邊站。”

“家主,他的目的就是逼您去南海。”林伯安抬起頭,“幽冥殿選擇這個時機公開約戰,就是為了當著全球隱世家族的面,擊敗您,或者被您擊敗。無論勝負,他都能重新入局。而暮辰島是他們的主場,去了就是自投羅網。”

林淵穿上帆布鞋站起來,把灰色衛衣的帽兜拉正。晨光從窗欞間漏進來,照在他平淡的臉上。

“我知道。”他說,“但七百年前的賬,也該清一清了。”

同一時間,萬里之外的愛爾蘭山區深處,幽冥殿總部密室中坐著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面前一方古舊石板上浮現著全球隱世家族論壇的對話記錄,那些驚恐的討論如同沸騰的泉水。

“林家發出了公告。幽冥殿的資訊己經在全球隱世家族論壇公開。所有家族都被要求在七十二小時內做出選擇——站林家,還是站幽冥殿。”

斗篷下傳出一聲嘶啞的笑:“讓他發。他把所有人推到了明面上,我們就知道哪些家族可以留,哪些家族該清理。啟動‘甦醒’計劃。喚醒沉睡的東西,讓我們的大人們從深淵中歸來。南海暮辰島之約,是林家家主踏進棺材的開始。”

石板上的光熄滅。黑暗中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緩緩移動,帶著深淵泥土的腥氣。當天午夜,全球隱世家族論壇上每一個登入者都看到那條來自林家最高許可權金色ID的公告——幽冥殿,蛇銜門徽記,七百年前叛出林家。三日後南海暮辰島約戰。自即日起,所有與幽冥殿有聯絡的家族,七十二小時內斷絕一切往來。

原本沉寂的論壇頓時沸騰。西方的掌權者們彼此試探,動搖了幾個世紀的聯盟基石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開始重新洗牌。而這場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的中心,林淵正站在省城老宅的院子裡,望著頭頂那棵愈發蒼鬱的桂花樹。

“三日後的事,三日後再說。”他把煙掐滅,平淡道,“今天先吃麵。”

林辰在他身後哼了一聲,把玩著那枚銅幣。林破依然站在門口,手從刀柄上鬆開。而林伯安轉身去了廚房,開始和麵。

三天很快就過去了。

南海暮辰島是一塊突出海面的黑色礁岩,終年被霧氣籠罩,航海圖上沒有標註,衛星照片上永遠恰好有一片雲擋住。當林淵的船破開最後一片霧氣,島的全貌終於展現在眼前——嶙峋礁石中央有人工開鑿的平臺,立著九根斑駁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著與火漆印記相同的蛇銜門徽記。

船頭站著的只有林淵一個人。灰色衛衣,帆布鞋,手裡拎著一瓶沒擰開蓋的礦泉水。身後站著林破和林伯安,以及六位古武掌門——少林釋永明手持禪杖,武當張玄清按劍而立,詠春葉問心素白練功服在海風中紋絲不動。再往後,是黑壓壓一片從全球各地趕來的隱世家族代表。

石柱中央站著一個穿黑袍的人,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但依稀能看出是一張極其蒼老的面孔,皺紋深得像刀痕。他身後站著十二個同樣披著黑色斗篷的身影,氣息各個深沉如淵。而當林淵踏上礁岩的那一刻,黑袍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了一雙血紅色的眼睛。

“林淵。”他開口,聲音像生鏽的刀在石頭上磨,“七百年了,你一點都沒變。”

“你倒是變了不少。”林淵擰開礦泉水瓶蓋喝了一口,“當年教你的時候,你還不穿這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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