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林家不來呢？”
弗拉德站起來，斗篷在身後展開：“那就讓冰雪殿和騎士團繼續施壓。稀土運輸線再截三天，北歐能源管道再減兩成——華夏政府自然會去找林家。林家不是獨立於世的，他們有羈絆。我們等，看誰先沉不住氣。”
聖殿騎士團總部。
大團長“聖槍”坐在圓桌旁，面前的羊皮紙上是一份剛收到的情報——“林家林伯安在全球隱世家族論壇釋出宣告：戰國竹簡己由林家親自鑑定，確認系真品。竹簡原件留存於京城國家博物館。”
“他發這個幹什麼？”副團長皺眉。
“在釣魚。”聖槍將羊皮紙翻過來蓋在桌上，“林家根本不介意別人知道竹簡的存在，甚至不介意別人知道竹簡在京城。他發這個宣告只有一個目的——讓血族知道。血族手裡一定有林家想要的東西，而林家不急。急的是血族。”
“那我們插不插手？”
“不插手。騎士團的立場不變——稀土運輸線繼續巡邏，新約不籤，但也不主動交火。等血族和林家分出勝負，我們再決定下一步。”
北歐冰雪殿，冰雕議事廳。
埃裡克·索爾松將羊皮紙揉成一團扔進冰雕火爐，冷笑一聲：“林家倒是沉得住氣。血族要竹簡，林家就擺明了告訴血族竹簡在哪，還派了重兵把守——逼血族主動去找林家談。這招以逸待勞，漂亮。”
“那我們呢？”女議員問。
“繼續斷能源。三天，再斷三天。三天之後如果血族還沒動靜，我們就開始收——不是真的收，是做出要收的姿態。讓華夏政府緊張，讓林家覺得冰雪殿真的在考慮籤新約。左右搖擺，才是最大的籌碼。”
京城西郊，林家祖宅。
林淵站在正堂裡，面前供著林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這座宅子跟省城那座很像——青磚黛瓦，庭院深深，門前一棵桂花樹粗得需要兩人合抱。林伯安推門進來，輕聲道：“家主，林辰的情報傳回來了。血族那邊開始調動東歐方向的超凡戰力，但數量不多，只有西個伯爵級別，加上一些外圍人員。看樣子不是要開戰，是在做談判準備。”
“弗拉德想談，但不想主動開口。他在等我先聯絡他。”
“那我們要不要——”
“不急。”林淵從供桌上拿起三炷香，在長明燈上點燃，“三家勢力都在等對方先動。血族等冰雪殿，冰雪殿等騎士團，騎士團等血族。這個圈子只要不破，誰也動不了。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聯絡他們，是打破這個圈子。”
“怎麼破？”
林淵將三炷香插進香爐，青煙嫋嫋升起。
“去太行山。把白虎玉取出來。”
林伯安愣了一瞬：“沒有鑰匙怎麼釋讀竹簡？”
“誰說要釋讀竹簡？”林淵轉過身，“南公在竹簡上加固了封印，說明他找到過那個地方。他是方士，能加固封印就能留下痕跡。方士一脈的封印手法我比陸沉舟熟——去了太行山，自然能找到。”
“那血族那邊——”
“讓他們繼續等。等他們發現我不在京城而在太行山的時候，這個圈子就破了。急著來找我的不會是我，是他們。”
林伯安沉默了片刻，然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他跟了家主太久，這句話他聽過無數次——每次家主說“讓他們繼續等”的時候，都意味著有人要坐不住了。
“林辰，準備車。天亮出發。”林淵接過林伯安遞來的保溫杯，“給血族三天時間。三天之後他們不來，鑰匙的事我會用別的辦法解決。現在先去太行山——鬼谷子當年把白虎玉封印在那裡，一定有他的理由。那個理由，恐怕不止是一塊玉這麼簡單。”
夜色中，太行山的方向隱隱傳來風雷之聲。長明燈的燈火在夜風中搖了搖，桂花樹上一片枯葉飄落，落在供桌的青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