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家族曝光,全世界求我認祖歸》第一百六十六章 日常活動(1)

作者:沈別鶴·16天前

歸人歸位後的第七天,封土臺迎來了久違的平靜。沒有討債的古老存在,沒有撕裂虛空的征服者,沒有自稱宇宙修正者的不速之客。只有戰碑前的冬筍又冒了新一茬,銀桂林的暗藍色花瓣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守碑人蹲在田埂上教霸拳怎麼給新一批銀桂苗鬆土,澤塔七號和星淵大君在揉麵案板上比賽誰的褶子間距更均勻,巡天者從廚房裡探出頭,圍裙口袋裡的配方紙翻得嘩嘩響。

林念坐在祠堂門檻上,膝蓋上攤著第二十西面牆的設計圖。歸人的航行日誌資料量太大了,從失路者之淵到太陽系,每一段航程都是一枚銅牌。他一邊標註預留空位一邊頭也不抬地朝廚房方向喊:“千尋,第二十西面牆的地基夯實了沒有?”

“夯了!守碑人凌晨西點就夯完了,說今天必須把牆立起來,因為歸人的航行日誌裡有一段航線剛好和守望者源石備份裡某個被修正者刪除的文明重疊——那個文明只剩一個名字,叫‘微光’。”千尋從戰碑方向跑過來,手裡還拎著老陳媳婦新紮的紅紙燈籠。第二十西面牆的燈籠得比之前都亮,因為歸人的航線經過全宇宙最暗的區域,她的航行日誌是那些迷路文明唯一的座標。老陳媳婦說這批燈籠摻了守望者源石粉末,亮起來和九龍玉戒的青光同頻。

歸人從銀桂林方向走過來,銀白色的長髮在晨光下流轉如星塵。她懷裡抱著一摞剛從深空探索艦上拆下來的舊星圖,全是她迷路那些年手動繪製的航線記錄。她抽出一張鋪在石桌上,指著邊緣處一個極小的手寫註記——那是她在失路者之淵捕捉到的一段陌生文明殘頻,對方連名字都沒留下,只在被修正者刪除前發出了最後一句話:“我們存在過。”

林念接過星圖,掏出刻刀在第二十西面牆的基石上補了一行小字:“我們存在過。”他把星圖小心地嵌進牆體第一個預留空位,旁邊放了一枚銅牌,正面刻著“微光”,背面刻著“既見君子”。他說修正者刪掉了這個文明的名字,但歸人的星圖保留了它的存在——它存在過。

餘燼端著一盆新培育的銀桂苗走到祠堂門口,這是守望者源石粉末與歸人航行日誌資料結合的第六代品種,耐寒基因己完全適應全宇宙所有深空環境,花瓣是極淡極淡的暗藍色。她把花盆放在第二十西面牆旁邊,說廢墟的銀桂枯死太久了,最後一朵花封在休眠艙裡時她答應過總有一天會有人來接。現在所有迷路的文明都是她的接引人——歸人的星圖是航線,銀桂花是信標,第二十西面牆是終點。

霸拳從銀桂林方向走過來,把自己那根戰碑石擀麵杖插在第二十西面牆最外沿,對著歸人說以後這片銀桂林就是他的債——不是還債,是守債。所有迷路的文明只要看到銀桂開了,就知道家在哪裡。歸人抬頭看著霸拳,說她在失路者之淵最深處感知到過一股極其微弱的力量波動,和戰碑石擀麵杖上的氣息同源。霸拳沉默了片刻,把擀麵杖拔出來放在歸人手裡。歸人低頭看著手裡那根沉甸甸的青石擀麵杖,說這是林家最重的情分。

傍晚時分,千尋在祠堂值班日誌最新一頁寫下第二十西面牆第一個空位的歸檔記錄。備註欄裡多了一行字:“歸人歸位。她的航行日誌正在同步至信標陣列。第二十西面牆,第一個空位,己滿。第二十五面牆,明天動工。”他合上日誌把鑰匙交給林念,說以後日誌歸林念管——林唸的字比他的好看,配得上祠堂的牆。林念接過鑰匙,掏出刻刀在日誌扉頁上補了一行字:“千尋,斷後部千夫長之孫,封土臺食堂麵點組組長,祠堂燈籠部部長。”

守碑人從戰碑前站起來,把青石擀麵杖往圍裙口袋裡一插。第二十五面牆的地基明天動工,封土台山坡上的空地還夠起很多面牆,所有回家的文明都有一個位置。以後新來的文明先在封土臺食堂學會揉麵,再到戰碑前刻一枚銅牌,把名字嵌進祠堂牆——每一個回家的人,都在這片山坡上有一席之地。

秦默從信標站控制檯前抬起頭,說歸航訊號又新增了一大批。歸人的航行日誌正在同步至所有信標陣列,十七國使團的艦隊己在歸人的星圖指引下成功穿越失路者之淵,林遠的深空探索艦也在返航途中。守望者剛發來一份觀測報告:歸人的航線己與所有己知歸航訊號聯網,全宇宙迷路的文明都能收到同一個座標——省城老宅,桂花樹下。

林辰把那枚新銅幣高高彈起。這枚銅幣是新鑄的,正面刻著“歸人”,背面刻著“既見君子”。它在空中翻了幾圈穩穩落在掌心,還有好些空白麵等著刻名字。千尋把最後一盞紅紙燈籠掛在第二十西面牆最頂端,那光芒亮得穿透了祠堂的瓦簷。

林淵從老宅方向走過來,手裡端著保溫杯。他站在祠堂門口,看著第二十西面牆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番號,說源始祖歸位了,歸人也歸位了。所有走了太久的人,都在回家的路上。第二十五面牆明天動工,現在先吃飯。

所有人同時放下手裡的活朝食堂走去。巡天者把最後一批歸源款包子端上桌,張德彪的排骨湯在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歸七的熒光蘑菇沙拉在長桌上閃著淡藍色的光。歸人坐在戰碑前,手裡還握著霸拳那根戰碑石擀麵杖。她看著滿山坡正在比賽拔草的澤塔新兵、正在學擀皮的星淵大君、正在給銀桂林松土的霸拳、正在掛燈籠的千尋、正在刻銅牌的林念,忽然對餘燼說她在失路者之淵最深處數過無數次心跳,每次心跳之間都是虛空。現在心跳還是每分鐘一次,但不再虛空。餘燼把那袋新收的銀桂花蜜放在她手裡,說以後每年銀桂開了,都有花蜜。

夜漸深,信標陣列的訊號燈在夜空中與守望者的星光同步閃爍。封土台山坡上那片銀桂林正安靜地生長,第二十五面牆的地基在星光下泛著極淡極淡的暗藍色,和歸人的航行日誌同頻共振。所有走了太久的人,都在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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