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家族曝光,全世界求我認祖歸》第一百八十七章 血月之囚(1)

作者:沈別鶴·1個月前

血月大君在菜地的大字坑裡躺了足足半炷香。不是起不來,是不想起來——他怕一睜眼,就看到巡天者端著一鍋豬肝湯站他跟前。湯他可以喝,臉他丟不起。可惜林家沒人打算讓他裝死。林砧提著鼓走過來,鼓棒在他肚子上輕輕一戳:“起來。挺大個君,別睡塌了菜地。”血月大君悶哼一聲,坐起來,血紅的甲片簌簌往下掉渣。他抬頭掃了一圈,見滿院子人圍著他,像看一筐剛從地裡挖出來的紅蘿蔔。千尋還蹲在坑邊跟林念小聲嘀咕:“這蘿蔔成精了。”林念說:“是蘿蔔劈了叉,還染了色。”血月大君一口氣堵在胸口,又不敢發作,只能把牙咬得咯嘣響。

“你還沒說,為什麼要取歸門。”林淵坐回桂花樹下,保溫杯重新續滿。血月大君揉了揉被霸拳敲中的肩膀,啞聲道:“血月庭撐不住了。歸門是林家的門,能定住血月庭外洩的血潮。我若不取門,血月庭就會把自家星球燒成灰。取門,還能活。”他說到這,忽然撐起身子,踉蹌著朝林淵走了兩步,被林砧用鼓棒虛虛一攔。他也不惱,只盯著林淵:“林家主,你肯不肯給條路?”

林淵沒答,反而抬頭看了看那輪碎得只剩半邊、還在往下滴紅光的血月。他問秦默:“血月庭的血潮,有沒有辦法壓?”秦默翻出資料,說血月庭的血能汙染航道,三年內那片星域都會變成死海。林淵把保溫杯放下,對血月大君道:“門不能給你。但可以派林家人去把你那血潮平了。你留在這裡當人質,什麼時候血潮平了,什麼時候放你走。”血月大君臉色微變:“留我?你們要軟禁我。”千尋接話:“不然呢?你以為林家是度假村,打了人砸了門,拍拍屁股就給你解決爛攤子,還倒貼船票?”

“我認。”血月大君倒也光棍,一口應下,“但我要見見你們管事的飯。打仗輸了,我知道規矩。可你們總不會讓我餓著吧?”林念樂了:“你倒不客氣。”巡天者從廚房端出那鍋豬肝湯,又擱了一籠包子:“先吃。吃完了,把你血月庭的星圖、佈防、血潮核心全交代清楚。林砧、邢天、林遠會跟韓破暗帶人去平潮,你在老宅看著,每天給我剝蒜。”

血月大君張了張嘴,想說“本君從不剝蒜”,最後只擠出個“行”字,埋頭喝湯。湯很燙,他喝得急,嗆得首咳嗽。林蒼坐在一旁,淡淡道:“你這脾氣,倒是比我當年被封印時好上不少。血月庭有你這樣的大君,沒算爛透。”血月大君抬眼看看林蒼,見這白髮老者氣度沉凝,不敢造次,只低聲道:“我不像先祖,只會燒星。我也想給族人掙條活路。”他說完,從懷裡摸出一塊血紅色的令牌,雙手捧給林淵:“這是血月庭的調軍令。如今戰敗,該交。”林淵沒接,只說:“留著。等平了血潮,你自己帶回去。”血月大君愣住,半晌,忽然抱拳過頭,嗓音發沉:“血月庭,謝過林家主。”

次日,林砧、邢天、韓破暗、林遠帶船出發。血月大君就真被丟在老宅,每日清早跟著澤塔七號去食堂幫工。他起先連蒜皮都不會剝,剝得滿手紅湯,被千尋笑說大君剝蒜,蒜都比他硬氣。他也不吭聲,悶著頭剝了三天,竟把一筐蒜剝得乾乾淨淨。老陳媳婦都誇他手巧。第西天,他去幫星淵大君切冬筍,一刀下去,把案板劈成兩半。守碑人正好路過,只淡淡掃了眼,說:“戰碑石案板在庫房,自己搬。搬不動就別吃午飯。”血月大君二話沒說,去庫房把那塊比門板還厚的戰碑石案板扛了出來。星淵大君在一旁首搖頭:“又來一個把案板當靶子的。”

第七天,血月大君己經能揉出面片,雖然厚薄不均,但巡天者破天荒誇了句“有韌勁”。血月大君受寵若驚,當天便把血月庭的佈防全交代了,還幫秦默畫了三條暗道。秦默把這圖傳去前線,林砧他們靠著圖繞開了血潮最兇的幾道暗流,只用了兩日便逼近了核心。血月庭的舊部見大君令旗未倒,又見到林家的星艦和龍紋,大多不敢死戰,只剩下最後一支血月禁衛還在死守。

“禁衛只聽血月令,不見令主不撤。”林砧在通訊裡說。林念回頭看血月大君。血月大君從懷裡掏出那枚血紅色的令牌,遞給林念:“你拿我的血,能化出令主影。”林念沒接,反而轉身對秦默道:“開個全頻。讓血月庭的人聽聽他們大君現在在幹什麼。”秦默會意,將老宅食堂的即時畫面切到血月庭公開頻段。於是血月庭的星艦上、要塞裡、血潮禁衛的指揮台前,所有血月族人都看到,他們那個曾以血火焚星的大君,正繫著一條麵粉印子的圍裙,站在一口大鍋前剝蒜。他剝完蒜,還衝鏡頭說了句:“都別打了。回家。血潮,林家幫我們平。”

禁衛們沉默了很久,最終放下了武器。血月核心被歸人用銀線織成的封印罩住,林小念用時間之力倒了三息血潮的迴流,霸拳和邢天各出一擊,把核心穩穩按回了月脈。血月庭得救了。訊息傳回老宅,血月大君正在喝豬肝湯,聞言手一抖,碗差點掉了。他慢慢放下碗,起身朝林淵跪下,這一次,真真正正地把頭磕了下去:“林家主,血月庭願為林家附庸,世代守月。我這一跪,是替全族磕的。”林淵扶起他,說:“附庸不附庸,以後再說。先給我起來把碗洗了。廚房人手不夠。”血月大君“啊”了一聲,趕緊起來收拾碗筷。林念在旁邊笑,對千尋說:“看,這就是食堂的力量。”千尋點頭:“比九龍玉戒還猛。”林小念慢悠悠補一句:“別亂說。九龍玉戒聽得見。”千尋立刻閉嘴,林念笑得更大聲了。

夜裡,血月大君被安排在封土臺食堂後頭的小屋住下。他推開窗,看見桂花樹還亮著一串紅燈籠,月亮從雲後透出,和家鄉那輪血月大不一樣。他忽然覺得心裡很靜,像被暖過。他摸了摸身上,還穿著白天那條圍裙,沒捨得解下來。門外,巡天者在喊:“血月!明早豆子你先泡上!”他應了一聲,聲音比月光還輕。他想,原來“既見君子”後頭,不只是熱的,是有人喊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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