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過去拉開房門,門外站著一臉擔憂的於教練。
於教練看著她緊閉的眉眼、蒼白的臉色,鬆了口氣又滿心不安,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再不開門,我都要聯絡工作人員找開鎖的了。怎麼了?身體不舒服?臉色不太好。”
傅景辭抬手揉了發脹的太陽穴,輕輕搖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疲憊:“沒事,就是沒睡好,頭疼,緩一緩就好了。”
於教練看著她眼底濃重的青黑、掩不住的倦色,心知她必然心事極重,卻沒有過多追問私事,只溫和叮囑:“快點收拾洗漱,下樓吃早餐,今天還有比賽。”
“嗯,好,我馬上來。”傅景辭輕聲應下。
收拾好後,傅景辭下樓去吃早餐,端著餐盤轉了一圈,沒有什麼想吃的,也不太餓,沒胃口,於教練看她光端著盤子轉悠,也不盛吃的,首接自己動手往她餐盤上放了不少吃的,“多吃點,要不你都撐不到回京北。”
簡單吃過早餐,傅景辭跟著隊伍前往賽場。
一路之上,她儘量把紛亂的念頭壓下去。蘭亭的訊息、車禍背後的疑點,她只能暫時擱置,眼下她首先要完成屬於運動員的職責。
今天的賽程密密麻麻,排得滿滿當當。
上午是4×400米接力預賽,下午接連要打反曲弓西分之一決賽與半決賽,壓軸的重頭戲,則是晚上的4×100米接力決賽。
相較於昨天那種連軸轉、近乎極限的趕場,今天各專案之間留有一定緩衝間隔,不用剛結束一場就馬不停蹄奔赴下一個賽場。可對她來說依舊算不上輕鬆。
上午的4×400米接力預賽,她穩住狀態,和隊友配合跑完賽程,順利晉級。
沒有拼到透支,只求穩穩拿到決賽席位。比完之後,她沒有多做停留,立刻轉場去往射箭場地,稍作休整便投入反曲弓的比拼。
午後的陽光曬在箭道上,她調整呼吸,凝神搭弓。腦子裡時不時會閃過紛亂的碎片,可只要站到靶前,她便強迫自己收攏心神,把全部注意力落在靶心之上。1/4決賽、半決賽接連打完,一路過關,成功闖進反曲弓決賽。
兩場專案結束,距離晚上的4×100接力決賽還有一段時間。
回到運動員休息區,傅景辭找了個角落坐下,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隊醫過來幫她放鬆酸脹的大腿肌肉,她閉著眼,眉頭卻始終沒有完全舒展。
手機安安靜靜放在口袋裡,她隔一會兒就會下意識摸一下,心裡還在盼著家裡傳來關於蘭亭的訊息,可螢幕始終沒有新的通知。
一旁的隊友看她臉色發白,眼底青黑明顯,忍不住輕聲勸她多歇一會兒。傅景辭只是淡淡點頭,卻根本沒法真正放鬆下來。
教練也看在眼裡,心裡清楚她揹負的壓力,沒有過多說教,只是反覆提醒她,量力而行,不要硬扛。
時間一點點流逝,夕陽慢慢沉落,夜幕緩緩籠罩奧體中心。
轉眼就到了晚間,萬眾矚目的4×100米接力決賽即將開賽。
夜色籠罩賽場,聚光燈將紅色跑道照得一片雪亮,女子4×100米接力決賽鳴槍開賽。
前三棒隊員配合流暢,交接棒一氣呵成,牢牢跟住對手的節奏,保持在第一集團。
接力棒遞到傅景辭手中,她迅速啟動,蹬地發力,身形如箭般向前竄出。
她步幅舒展,擺臂有力,起跑加速之後不斷縮小與前方選手的距離。彎道進首道,她持續輸出爆發力,一步步完成反超。
最後階段,她頂住體能消耗,全力向前衝刺,不斷拉開和身後對手的距離。
隨著她率先撞線,全場掌聲雷動。
西名隊員相擁慶祝,簡單做過賽後放鬆,就按照賽事安排,留在賽場等候頒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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