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天澤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試圖把話說得委婉一些,“王小姐,白酒度數高,喝多了會傷身,咱們不如喝幾瓶本地原漿啤酒吧。”
話音剛落,王子文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抬起頭,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戲謔,“我說鄭大老闆,你該不會是怕了吧?一個東北漢子,喝個白酒磨磨嘰嘰的,說出去不怕人笑話?”她嘴角彎著,眼睛卻直直盯著鄭天澤,像是在等他接招。
鄭天澤被她這麼一激,臉上有些掛不住,但依舊沒鬆口,只是擺了擺手,語氣淡淡的,“不是怕,我是不想看你喝多了難受,到時候還得我伺候,被別人看見了,也不好解釋。”
王子文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身體往前傾了傾,聲音故意壓低了幾分,“伺候?你打算怎麼伺候啊?”
她頓了頓,歪著頭看向鄭天澤,語氣裡帶著幾分挑釁,又透著幾分自信,“不過鄭老闆,酒還沒下肚,話別說得太早。誰先倒下,還真說不準。”
唐婷在一旁終於忍不住插了句嘴,“王姐,鄭哥還要開車。我陪你喝,我酒量可是很好的!”她急得站了起來,臉都漲紅了,像是生怕鄭天澤被灌倒似的。但這也不能怪她,誰叫鄭天澤很少在她面前喝酒呢。
王子文挑了挑眉,看了唐婷一眼,又看向鄭天澤,笑了一聲,“婷婷替你上陣,你就這麼看著?鄭老闆,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鄭天澤懶得接這個話茬,拿起桌上的選單翻了翻,遞給唐婷,“你先點菜吧,別擔心,我有分寸。”
唐婷接過選單,低頭開始翻閱,眉眼間卻隱隱有幾分不安,顯然是覺得這場酒局沒那麼簡單。
王子文也不惱,端起剛才服務員送來的熱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最後又落回鄭天澤身上,目光裡帶著志在必得的篤定,嘴角微微上揚,一副吃定他的樣子。
鄭天澤察覺到王子文的目光,但面色依舊平靜。
他算是看明白了。
王子文身為王家人,雖然不太受重視,但長期養尊處優,習慣於別人給她面子,根本沒有求人辦事的經歷。
如今她能想到的,不過是把人灌醉了再談事,以為酒一喝,話一套,事情就成了。
而唐婷那副過於擔憂的樣子,再加上他的一再推脫,更是讓王子文自信滿滿。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之前那點尷尬,早已散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各懷心思的沉默。
鄭天澤在看出王子文的心思後,心裡只有冷笑。
他沒有點破,也沒有拒絕,只是默默拿起電話,把唐婷點的菜告訴服務員。
若是以前,王子文這時可能已經翻臉了,哪會耐著性子一個勁兒地勸一個男人陪她喝酒。
但此刻,在這個有些曖昧的酒店套房內,她卻一反常態地放低了身段,甚至不惜用上了激將法。
不是因為她變了,而是因為她比誰都清楚,現在的她再沒有翻臉的資本。
場面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王子文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過鄭天澤,唐婷低頭翻看選單掩飾不安,鄭天澤卻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靠在沙發上,不緊不慢地喝著茶。
恰在此時,敲門聲響起,打破了房間內的寂靜。
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中西式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