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緻得不像話的菜餚被服務員一道道擺上餐桌,香氣頓時瀰漫開來。
服務員剛擺完菜,敏銳的職業嗅覺讓她察覺到了套房內的詭異氣氛。
鄭天澤坐在中央,兩個女孩分坐兩端,但神色一個比一個微妙。右邊的那位直勾勾地盯著他,像是要吃人一般;左邊的低頭不語,臉上的擔憂就差溢位來。
服務員心中一緊,但臉上熱情的笑容不減,彷彿渾然未覺,聲音平穩地介紹,“十二道主菜,都是我們酒店的招牌。”說完,便看向鄭天澤,等待著他下一步的指示。
鄭天澤順勢看向餐桌,點了點頭,“看著還不錯。”
服務員放下心來,對著三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菜品已經上齊了,請貴客們嚐嚐合不合胃口,如果有問題,酒店可以隨時撤換。”
一直盯著鄭天澤的王子文率先站起來,緩步走到餐桌主位旁。
她臉上掛著從容的笑意,沒有馬上坐下,而是先掃了一眼桌上未開封的酒具,隨即語氣平淡開口,“再來三瓶53度的茅臺。要陳年的,不要今年新出的。”
“三瓶?還要陳年的?”
服務員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
她不是驚訝於酒的價格,畢竟,酒店裡貴的洋酒多了去了,十幾萬一瓶的都有。
她是對面前女孩提出的數量感到震驚,房間裡只有三個人,一個斯斯文文的男人,兩個纖細柔弱的女孩。
三瓶茅臺要怎麼喝?
難道是一人一瓶?
這可不是啤酒,隨便喝個一紮都沒事。
白酒這東西,普通人二兩就得倒。
鄭天澤聽到這個數字,眉頭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能想到王子文的酒量可能不差,敢提出喝白酒肯定有點兒底氣兒,但一開口就是三瓶白酒,這已經不是酒量好不好的問題了。
王子文這分明是豁出去了,不在乎自己喝多少,只在乎能不能把鄭天澤喝倒,甚至是哪怕把自己喝醉,也要把鄭天澤拉下水。
服務員迅速看向鄭天澤,眼神里帶著小心翼翼地詢問和一絲難以掩藏的憂慮。
白酒喝多了,是能喝死人的,而酒店若是死了人,特別是高檔酒店,那生意必定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鄭天澤看出了服務員的心思,但還是輕輕點了下頭。
反正他千杯不醉,這裡的人誰倒下,他都不可能倒下。
至於王子文的身體…她自己都不在乎,鄭天澤為什麼要在乎?兩個人很熟嗎?
“好的,請貴客稍等,我這就去取。”服務員壓下心中的震驚,應聲退下。
轉身出門前,她又偷偷看了一眼兩個女孩,身上的衣物十分凌亂,外套隨意地散在沙發上,心裡不禁暗暗嘀咕一句,“希望這群有錢人別玩出人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