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陷入短暫的安靜。
吳廣厚看了李主任一眼,見他微微點了下頭,便也笑著點頭,“應該的,應該的。鄭老闆回去好好想想,不急。來,咱們先吃點夜宵,菜我都點好了。”
他對旁邊那幾個女公關抬了抬下巴,那幾個女人立刻站起來,有的去開酒,有的招呼服務員上菜。
王源這時湊過來,拍了拍鄭天澤的肩膀,“表弟,我就說你是咱們家最有本事的吧!這麼大的專案,多少人搶都搶不到,吳總第一個就想到了你。”
鄭天澤沒有接話,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面的夜景。
包廂裡的燈光把窗戶變成了一面模糊的鏡子,映出身後那些晃動的人影。
吳廣厚在跟李主任低聲說著什麼,林淺雪坐在沙發上跟那幾個女公關說話,王源端著酒杯到處碰杯,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
他皺了下眉,又很快鬆開了,轉過身,走到飯桌旁坐下。
眾人也已經就位。
李主任還是坐在主位,吳廣厚緊挨著他坐在右手邊,林淺雪坐在他的左手邊,但隔了一個座位。
吳大少被安排在了林淺雪的旁邊,再過去是那幾個女公關,王源坐在最末尾,端著酒杯,滿臉堆笑。
鄭天澤的位置在緊挨著李主任的左手邊,即所謂的第二賓客位,正挨著林淺雪。
服務員開始上菜,菜一道道擺上來,魚翅、龍蝦、鮑魚,擺盤精緻,份量不大,卻價值不菲。
吳廣厚先舉杯,說了句“歡迎鄭老闆”,大家都舉杯,鄭天澤也舉杯,抿了一口,是紅酒,不甜不澀,入口柔和,應該不比茅臺便宜。
李主任沒怎麼吃東西,夾了兩筷子就放下,靠在椅背裡,偏頭看著鄭天澤,目光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鄭天澤,”他忽然開口,“你在大城市待得那些年,都做什麼了?”
鄭天澤放下筷子,“做了幾年小白領,一過三十,就被裁員了。”
“那回來正好。”李主任點了點頭,“縣城這兩年發展快,機會多,不比外面差。年輕人回鄉創業,縣裡是支援的。有什麼困難,儘管說。”
鄭天澤笑了笑,“謝謝李主任。”
李主任端起酒杯,沒再說下去。
吳廣厚接上話頭,聊起縣城這幾年的發展,哪個樓盤漲了,哪條路修好了,哪個專案賺錢了。
他說話不急不慢,像是在跟一個認識了很久的朋友閒聊,把氣氛把控得很好。
王源時不時插兩句嘴,說的都是有的沒的,吳大少悶頭吃菜,偶爾抬頭看一眼鄭天澤,目光復雜,欲言又止。
林淺雪始終沒有說話,安靜地坐在鄭天澤旁邊,給他倒過一次酒,夾過幾次菜,動作自然得像是在照顧一個家人。
只是她的手從桌面上收回去的時候,總是不經意間觸碰到鄭天澤的胳膊,但什麼都沒有說。
飯吃到一半,吳廣厚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著鄭天澤,“鄭老闆,有件事我一直想問問你。”語氣隨意,像是在聊家常。
“吳總請說。”
“我兒子那個案子,”吳廣厚把目光定在他臉上,“受害人那邊,是不是你……在幫著說話?”
。了變然忽氛氣的上桌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