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天澤在駕駛座上坐了一會兒,直到暖風把車廂吹得有些發悶,他才伸手把空調關小了一檔。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快晚上十一點了。
螢幕上方彈出幾條訊息,是陳坤發來的。
“鄭哥,檯球廳今天的賬我處理好了,明天早上放您辦公室。”
“另外有個事,今天晚上有幾個生面孔來店裡,還跟我問起您的事,當然,我一句話都沒多說。”
鄭天澤看著這條訊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什麼樣的男的?”他打字過去。
等了半分鐘,陳坤回了,“兩個穿著西服、看著像保安的壯漢,一個穿著深色夾克,手裡拎個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鄭天澤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吳廣厚身邊那個拎公文包的男人。
但他沒有立刻下結論,只是回了一句,“知道了。明天我過去了再說。”
他把手機收起來,發動車子,駛出停車位。
縣城深夜的街道看不到什麼人影,也沒有什麼營業的商店餐館,只有路口那家二十四小時藥店還亮著燈。
鄭天澤開著車,腦子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夏潔說吳廣厚是在縣裡起家,靠的是市政翻新工程。
這種人在一個地方經營十幾年,關係網一定盤根錯節。
他要查一個人,不會費什麼力氣。
也就是說,明天太陽昇起的時候,吳廣厚手裡可能已經擺著一份關於鄭天澤的資料了。
從哪年開始混的,做過什麼生意,跟誰走得近,名下有哪些產業。
這些東西,吳廣厚用不了一天就能摸個七七八八。
好在鄭天澤回縣城的時間不長,能查到的也有限。他名下就一個奶茶店、一個檯球廳、一個商k,都是正規買賣,執照齊全。
至於別的東西,吳廣厚本事再大也查不到。
想到這裡,鄭天澤稍稍安心了一些。
車子拐進醫院大門,停車場裡多了幾輛車,大概是急診送來的病人。
他把車停在靠近大門的停車位,熄了火,拔掉鑰匙,推門下車。
夜風更涼了一些,吹得人頭皮發緊。
鄭天澤快步走進醫院大樓,大廳裡的保安正靠在椅子上打盹兒,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了下去。
電梯還停在頂樓,他按了上行鍵,等了一會兒,門才打開。
電梯裡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三十來歲,戴著眼鏡,手裡拿著一疊病歷,正低頭看著什麼,見鄭天澤進來,才往旁邊挪了半步,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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