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羽潔站在原地，低著頭，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輕得像怕被人聽見，“昨天…昨天已經交過一筆了，怎麼這麼快就沒了…”
她不是在質問誰，更像是在自言自語，在消化這個讓她措手不及的訊息。
沈羽柔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偏向一邊，不敢看姐姐，也不敢看鄭天澤。
走廊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層，悶得人胸口發慌。
鄭天澤靠在窗邊，看著兩人，沒有急著開口。
沈羽潔終於抬起頭，用力抿了一下嘴唇，像是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把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我…我手裡還有幾萬塊錢的積蓄，剩下的…再想辦法…”她說到最後，自己先停住了。
她心裡清楚，母親病了的這些年，家裡一直入不敷出，能想得辦法早就想過了，哪還有什麼別的辦法。
至於沈羽柔，她更清楚妹妹手裡也沒什麼錢，檯球廳的工資剛漲不久，攢下的那點錢根本不夠填這個窟窿。
鄭天澤從窗邊直起身，走到兩人面前。
他沒有多說，只是從外套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銀行app，低頭操作了幾下。
“轉過去了。”他說，然後把螢幕轉過來，給她們看了一眼轉賬記錄。
沈羽潔愣住了，低頭去看自己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一條到賬訊息彈了出來。
她看著那串長長的數字，嘴唇動了好幾下，愣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二十萬。”鄭天澤把手機收起來，“先拿去交醫藥費，你手裡的留著後面用。”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沈羽潔握著手機，眼眶溼潤，聲音有些啞，“天澤…這個錢，我會還你的。”
“不急。”鄭天澤轉身走回窗邊，把視線投向窗外。
二十萬而已，他是真的不急。
先不說兩姐妹都在給他打工，就說系統返現，都夠他大賺一筆的。
沈羽柔站在旁邊，看著姐姐手機螢幕上的那串數字，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只是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筆賬。
沈羽潔低頭盯著那條到賬訊息，盯了好幾秒，然後把手機收起來，深吸一口氣。
再抬起頭時，眼眶還是紅的，但聲音穩了不少，“走吧，先去繳費。”
兩人朝電梯走去。
沈羽柔走了兩步，回頭看了鄭天澤一眼。
鄭天澤衝著她笑了笑，擺了擺手，示意她快點去。
沈羽柔點了點頭，轉身追上姐姐。
電梯門開啟，姐妹倆走了進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沈羽潔沒忍住，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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