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天澤也沒有催她,只是皺了皺眉頭,然後耐心等著。
白夢穎就沒他那麼淡定了,聽到裡面傳出動靜,急得在原地打轉,手抬起了想拍門,下一刻,又懸在半空,遲遲不敢下手。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兒。
門鎖突然咔嗒響了一聲,門開了。
白夢研站在門口,穿著一件舊衛衣,頭髮隨便扎著,幾縷碎髮散在額頭前。
她的臉色很差,蒼白沒有血色,眼下帶著厚厚的烏青,像是整夜沒睡,又像是哭了很久。
她抬頭看了鄭天澤一眼,目光躲了一下,又移回來,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側身讓開了門口。
鄭天澤沒有馬上進去,站在門口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掃到脖子上,衛衣領口那裡有一片不正常的紅痕。
白夢研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識拉了拉領口,把脖子遮住了,偏過頭不看他。
白夢穎站在鄭天澤身後,探頭往臥室裡看了一眼,語氣擔憂,“姐…你沒事吧?”
白夢研沒有回答,轉身走回臥室,在床上坐下來,低著頭,看起來心事重重的。
鄭天澤走進臥室,白夢穎跟在後面,臉上的憂色越發濃了。
臥室不大,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書桌上攤著幾本書和一本翻開的記事本,檯燈還亮著,似乎一整晚沒關。
窗簾拉得很嚴實,不透一絲光。
床上的被子沒動,枕頭還端端正正地擺在床頭,連躺過的痕跡都沒有。
鄭天澤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面對著白夢研,沒有開口,等著她自己說。
但白夢研卻只是低頭坐著,不說話。
白夢穎站在旁邊,急得不行,又不敢催。
房間陷入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白夢研才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她自己的,“昨晚…昨晚有人來找我了。”
鄭天澤沒有接話,等著她繼續。
“吳廣厚的人。”白夢研說這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在發抖,但咬字很清楚,“昨晚我在我哥的店裡幫忙,突然進來幾個高高壯壯、脖子上有紋身的男人。”她說著,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碰到那片紅痕,手指顫了一下,又縮了回去。
白夢穎聽到這裡,臉一下子白了,立馬衝到姐姐身前,抓住她的手,“姐,他們打你了?你告訴我,他們怎麼你了?”
白夢研搖了搖頭,把手從妹妹手裡抽出來,聲音很低,“沒打。就是…就是說了幾句話。說他們老闆讓我再考慮考慮諒解書的事,說可以再給我加三十萬……說我要是還不籤的話,就不是錢的事了。”
她抬頭看了鄭天澤一眼,眼眶紅了,但沒哭,“今早,我哥店裡的大師傅就發訊息給我,說有其他店給了更高的工資,不幹了,我哥留下的店要撐不下去了。”
鄭天澤挑了挑眉,沉默幾秒,問道,“那些人還說什麼了?”
白夢研咬著嘴唇,停了一下,聲音更低了,“說…說我還有個妹妹,讓我替妹妹想想。”說完,她偏過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白夢穎,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白夢穎的眼眶也紅了,撲過去抱住姐姐,把臉埋在姐姐懷裡,聲音又急又氣,“姐,我不怕!他們敢來,我就報警!咱們不怕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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