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一片狼藉。
桌上的菜涼了大半，酒瓶空了兩個，碗筷散了一桌。
鄭天澤掃了一眼，搖搖頭，走到牆邊，把客廳的燈關了。
房間裡徹底暗下來，只有窗外路燈的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條細細的亮線。
他在沙發上躺下來，沙發不長，他個子高，小腿搭在扶手上，不太舒服，但忙了一天，身體太累了，他閉上眼很快就要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
迷迷糊糊之間，他聽到了一聲輕響。
是門被推開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沒動，連眼睛都沒睜開，只是呼吸稍微頓了一下。
腳步聲從走廊那邊傳過來，還是很輕，一步一步，踩在地板上，偶爾才發出一聲細微的吱呀。
那個人走得也很慢，而且每走幾步就停一下，像是在黑暗中摸索著什麼，又像是怕驚動什麼。
但腳步聲越來越近。
鄭天澤能感覺到沙發另一邊微微陷了下去，有溫度靠過來，帶著一股熟悉的氣息，酒氣混著某種洗髮水的味道，不算難聞。
那個人在沙發邊上停了幾秒，似乎是猶豫了，然後慢慢躺了下來，後背貼上了他的手臂。
小心翼翼的，動作帶著試探。
鄭天澤沒有理會，也沒有睜眼。
那個人見他沒動靜，又往他懷裡靠了靠，後背貼著他的胸口，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微微發著抖。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有些含糊，彷彿剛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藉著酒勁兒，把心裡憋了很久的東西倒出來。
“鄭哥……”
鄭天澤終於睜開了眼。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臉，但能從聲音裡分辨出，他懷裡的人是白夢研。
不是沈羽柔。
他愣住了，這才意識到就在她鑽進自己懷裡的時候，自己的手習慣性地落在了她的胸前，就像是摟沈羽柔時那樣自然，完全沒過腦子。
而此刻。
那團柔軟的、不輸於沈羽柔大小的輪廓，就隔著薄薄的內衣，正滿滿當當地撐在他掌心裡，他甚至能感覺到她心跳節奏，又快又亂，和受驚了的大白兔一個樣。
白夢研的整個身體繃得很緊，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顯然也早就察覺了。
但她沒有吭聲，也沒有躲。
鄭天澤回過神來，趕忙鬆開手，從她身下抽了出來，然後輕輕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從自己懷裡推開了一點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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