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還來店裡嗎？”
鄭天澤躺在那兒，看著天花板。
“來。”他說。
白夢研沒再說什麼，腳步聲慢慢遠了，臥室的門輕輕合上，咔嗒一聲。
鄭天澤閉上眼，心裡很是無奈。
白夢研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但他身邊已經有了那麼多女人，白夢研要是知道的話，能接受嗎？
況且客廳沙發這個地方也不是個安全辦事的場合，往外走五米就是沈羽柔和白夢穎睡覺的臥室，萬一動作太大，把她們給鬧醒了，到時候多尷尬啊。
他搖了搖頭，身子往沙發裡靠了靠，想盡快入睡以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心緒壓下去。
但沒過兩三分鐘，走廊裡又響起了腳步聲。
這次比剛才快，也沒那麼輕，像是根本沒打算藏。
鄭天澤再次睜開眼，還沒來得及坐起來，一個人影就直直地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還準確無誤地把一條腿搭在了他身上。
“羽柔。”鄭天澤嘆了口氣。
“嗯。”沈羽柔的聲音也有點醉，但比白夢研還是清醒不少的，“她來過了？”
鄭天澤沒回答。
“我聽到了。”沈羽柔說，語氣平平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兩人同時沉默了幾秒。
“你怎麼回的？”沈羽柔又問。
鄭天澤偏頭看了她一眼，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輪廓，頭髮散在肩上，坐得很直，跟白夢研剛才那種軟綿綿的樣子完全不同。
“我沒回。”
沈羽柔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更進一步的解釋，便把腿從他身上收回來，整個人往沙發上一靠，肩膀挨著他的肩膀。
“她是個聰明的女孩。”沈羽柔忽然說，聲音隨意，和自言自語似的，“當年我們一起在街上混……她從來不搭理那些黃毛，還說那些黃毛很幼稚。”
鄭天澤沒接話。
沈羽柔把頭靠在他肩上，慢慢閉上了眼睛，繼續說，“但你和那些黃毛不同，你太能扛事了，女人很容易就依賴上你。”說到最後，嘴角彎了一下，語氣莫名有些虛。
鄭天澤聽出她話裡的不安，伸手攬住了她的肩，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客廳裡又安靜了下來。
沈羽柔的頭靠在他肩上，呼吸慢慢變得均勻，而就在鄭天澤以為她快要睡過去的時候……她忽然翻了個身，一條腿跨過鄭天澤的身體，整個人騎在了他腰上。
沙發彈簧被兩個人的重量壓得吱呀一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鄭天澤嚇了一跳，她卻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反而藉著那股勁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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