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讓我等太久。”她說，聲音很輕，“我這邊訊息來得快，但時效也快。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鄭天澤轉身往門口走，換了鞋，手搭在門把手上。
林淺雪站在客廳中央，沒有送他，沒有說“路上慢點”，只是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看著他往外走。
他拉開門，走廊裡的聲控燈亮了。
他走出去，門在身後關上了，鎖釦咔嗒一聲，很輕。
鄭天澤下了樓，走到車旁邊，拉開車門坐進去，沒有馬上發動，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林淺雪的話在腦子裡不停轉。
錢老闆，皇朝的經營權，對賭協議。
她不是臨時起意，這些話應該在腦子裡過了很多遍，每一句都說得篤定，沒有猶豫，像背熟了的臺詞。
但正因為太熟了，反而讓他覺得沒那麼簡單。
她想要皇朝的經營權，這沒問題；她有能力管好，這也可以信。
問題是她為什麼找他？
她自己認識錢老闆，熟悉皇朝的情況，又和吳大少關係密切，想要找投資估計也不算太難，畢竟她剛才那番話說服力很強。
也就是說她完全可以自己去做這件事。
她根本不需要他。
除非她想和吳大少徹底撕破臉，需要一個能鎮得住場子的人站在她身後。
而以吳家在本市內的根基和人脈，根本沒人不敢接這個茬，也不敢接燙手的山芋。
只有他，既不怕吳家，也有能力接住這個攤子。
鄭天澤睜開眼，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陳坤的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查一下錢老闆，皇朝夜總會的大股東，移民那個。越詳細越好。”訊息發出去，陳坤回了兩個字：“收到。”
他把手機丟在副駕駛上，發動車子，駛出小區。
快中午了，陽光雖然亮，卻沒有多少熱度，曬在臉上只有薄薄一層涼意。
他本想先去白夢研店裡看看，但車子拐上主路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趙海。
“鄭老闆，中午老地方，別忘了。”趙海的聲音不急不慢，帶著一種老江湖的從容。
鄭天澤看了一眼時間，快十一點半了。
昨天就說好的，他當然沒忘。
“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丟回去，踩下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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