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天澤在走廊裡站了片刻，把劉芳這條線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
劉芳在皇朝幹過，先跟吳大少，後來又住進了翠屏公寓，被張豹安排接近李主任。
這三個男人，她一個接一個地換，每一次都踩在別人需要她的節點上。
這不可能是巧合。
再者，結合目前得到的資訊，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成了未知數？
他之前覺得，既然李主任那裡不行，劉芳的孩子多半就是張豹的，現在看來，那孩子也有可能是吳大少的。
走廊盡頭有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服務員端著托盤拐過來，看到鄭天澤站在走廊裡愣了一下，喊了聲“老闆好”又快步走遠了。
他把煙掐滅在走廊的沙盤裡，走到電梯口按下按鈕。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他走進去靠在轎廂壁上，盯著樓層數字飛速地往下跳。
到了一樓，他穿過大堂推開旋轉門，夜風迎面撲來，剛坐進車裡，手機震了一下。
林淺雪發來訊息，“談得怎麼樣？”
鄭天澤靠在椅背上，打了幾個字，“股份談下來了，價格按他的來，還沒簽。”
發完他把手機放在中控臺上，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開出不到兩個路口，手機又亮了一下。
林淺雪回了一句，“那就行。晚上有空來我家一趟，咱們見面具體聊聊。你表哥他不在家。”
鄭天澤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猶豫了幾秒，回了一個字，“好。”然後放下手機，踩下油門，往縣城的方向駛去。
夜風從車窗縫隙灌進來，吹得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發涼。
開出第三個路口時，導航提示前方右轉，是往縣城的方向。
他打了轉向燈，車子拐上那條路，開了不到兩分鐘，右側的車窗外閃過一片熟悉的小區輪廓。
是翠屏公寓。
他本來沒打算停，腳在油門上沒松，車子已經駛過了入口，但後視鏡裡映出那棟樓的輪廓時，他的腳慢慢移到了剎車上。
車速降下來，他在下一個路口調了頭，開向了翠屏公寓的方向。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掉頭，可能是劉芳那條線在他腦子裡一直沒落定，也可能只是路過時鬼使神差地踩了剎車。
車子拐進翠屏公寓那條巷子時，他把車燈熄了，停在老位置，巷口對面那棵老槐樹的樹影下。
鐵門還是那扇鐵門，密碼鎖的指示燈一閃一閃。
樓上那扇粉色窗簾的窗戶亮著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但窗前有人影在晃動。
而且奇怪的是，人影居然有兩個。
一個纖細的影子坐著，另一個高大的影子站在她面前，手臂在揮舞，像是在爭吵，又像是在命令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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