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天澤跟在劉芳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檢驗所的大門，陽光照在臉上，有些晃眼。
他站在門口的臺階上，看著她的背影走到車旁邊，沒急著開門，先站了一會兒。
她靠在車門上，低頭看著地面，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出一句話來，“那你打算怎麼告訴他？”
鄭天澤走下臺階，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很簡單，把鑑定報告送進看守所。”
說完，他坐進車裡，劉芳也拉開車門坐了進來，繫好安全帶，靠在椅背上，偏頭看著窗外。
他發動車子，駛出停車位，拐上主路。
陽光在擋風玻璃上鋪開，路面被照得發白，他伸手把遮陽板翻下來，踩下油門，開了一段路，在路邊一家還沒關門的早餐店門口停下來，轉頭看向她，“回市裡還要好幾個小時，咱們先吃點東西再回去。”
劉芳愣了一下，沒有推辭，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兩個人坐在早餐店靠窗的位置，各自點了一碗粥和幾個大包子。
鄭天澤沒有催她，劉芳吃得很慢，眼睛看著碗裡的粥，心思明顯不在吃上。
粥吃了一半，她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走吧。”
鄭天澤站起來，去前臺結了賬，兩個人重新坐進車裡，往高速入口的方向開去。
回程的路上，劉芳一直看著窗外，田野和樹影在玻璃上快速後退，和來時沒什麼兩樣，只是車裡更安靜了。
他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開著車。
回到市裡時已經是下午了，太陽偏西，樓房的影子拉得老長。
鄭天澤把劉芳送回翠屏公寓，拐進巷子時放慢了車速，目光掃了一眼後視鏡。
車子在巷口停下，劉芳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站在車窗邊，彎腰看了他一眼。
她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說了一句，“我回去了。”
然後轉身走向那扇鐵門，按下密碼開了門，走進去。
門在她身後合攏，巷子重新安靜下來。
鄭天澤坐在車裡，看著那扇鐵門在劉芳身後合攏，沒有馬上發動車子。
他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翻到陳坤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老闆。”
“張豹還在縣局嗎？”
“在，還沒轉走。”陳坤的聲音壓低了一些，“但我聽說他今天情緒不太穩，一直在問什麼時候能見律師。”
鄭天澤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鐵門上，“我這邊有一份親子鑑定報告，需要你送進去給他看看。”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含義，然後陳坤問：“結果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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