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天澤抬頭看了眼公寓大門右側的麵包車，車窗貼著深色的膜，但他知道里面有人，“我現在就在翠屏公寓門口，你讓你的人過來取吧。”
掛了電話，放回口袋，他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點了根菸。
不到五分鐘，巷口那輛麵包車的側門滑開，一個穿著深色外套的黃毛快步走過來，彎腰湊到車窗邊。
鄭天澤從外套內側口袋掏出那份牛皮紙信封遞過去，交代了一句讓陳坤親手交給張豹。
黃毛接過信封塞進外套裡，恭敬地回了聲“是”，轉身回了麵包車。
很快，麵包車發動，駛出巷口，拐上主路消失了。
隨即鄭天澤把煙掐滅，發動車子往皇朝夜總會的方向開去。
張豹那邊的事交給陳坤去辦，眼下最要緊的是趁吳家還沒反應過來，先把錢老闆的股份合同簽下來。
而等他徹底拿下皇朝夜總會，吳家答應張豹的事做不到，再加上那份親子鑑定報告，想必足以讓張豹和吳家鬧翻。
天色變暗，街邊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起。
鄭天澤單手握著方向盤，把手機重新從口袋裡掏出來，翻到錢老闆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鄭老闆，這麼晚了？”
鄭天澤把車速放慢了一些，“錢老闆，股份的事，我想今晚就籤。你現在方便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似是在確認這個時間點適不適合談正事，然後錢老闆的聲音再次響起來，“我在皇朝，你過來吧。”
電話掛了。
這回鄭天澤把手機放到了中控臺上，然後踩下油門，車速快了起來。
到皇朝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霓虹燈招牌把整條街照得通亮。
他停好車推開旋轉門走進去，大堂經理認出他，直接領他上了頂樓。
錢老闆還是在那間VIP包廂裡等他，茶几上放著兩杯剛泡好的茶和兩份列印好的合同。
鄭天澤在他對面坐下來，拿起合同從頭到尾翻了一遍，條款和之前談的一致，股份轉讓比例、付款方式、經營權交接時間，每一條都列得清清楚楚。
他拿起筆，在自己的那一欄簽了字。
錢老闆也在另一份上籤了名，把其中一份推給他，然後靠回沙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鄭老闆，從現在起，皇朝是你的了。”
鄭天澤把合同摺好放進口袋，站起來伸出手。
錢老闆握住他的手，這一回沒有馬上鬆開，而是重重握了兩秒。。
“不過，吳廣厚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你自己小心。”他說。
鄭天澤點了下頭，轉身走出包廂，走廊裡的燈光比來時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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