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天澤沒有接話,只是看著她把面撈進碗裡,淋上醬油,撒上蔥花,端到餐桌上。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吃完這碗麵,唐婷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窗外路燈已經亮起來了,她把碗收了端進廚房,水龍頭嘩嘩響了片刻又停了。
她擦乾手走出來,在玄關換好鞋,把鄭天澤的外套從沙發扶手上拿起來遞給他。
“今天的菜有點簡單,明天我沒有課,你中午過來吃飯,我可以給你做好吃的。”
鄭天澤接過外套穿上,拉開大門時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靠在鞋櫃上,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衝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在玄關昏黃的燈光下格外乾淨。
他走出院子,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駛出小區。
後視鏡裡唐婷還站在門口,抬手朝他揮了揮,然後轉身進了屋。
他把目光從後視鏡上移開,踩下油門,往白日夢麻辣燙的方向開去。
白夢研還在等他,裝修的事今天應該又有新進展。
車子拐進商業街,遠遠看見白日夢麻辣燙的捲簾門升上去一半,店裡亮著燈。
他把車停好,彎腰從捲簾門下面鑽進去。
白夢研正站在新砌的灶臺前,手裡拿著一張砂紙,低頭打磨檯面的邊角,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手裡砂紙停了一下。
“什麼時候回來的?”
“下午剛到。”
鄭天澤靠在還沒裝門框的門洞上,掃了一圈店面。
牆壁刷完了最後一遍漆,燈管全部換成了暖白色,新灶臺的瓷磚在燈光下泛著乾淨的光澤。
白夢研把砂紙放在灶臺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到他面前。
“省城的事處理完了?”
“唐巖轉康復中心了,剩下的交給專業的人。”鄭天澤靠在門洞上看著她,“你這邊呢?裝修還差多少?”
“外面還差一個招牌,裡面還差一些收尾的活。”白夢研轉過身走到店門口,抬頭看著門框上方那片空白的牆面,比劃了一下尺寸,“新招牌明天下午送到,名字還是我們一起想的那個,白日夢麻辣燙新徵程。開業時間暫定在下週日,請柬我都寫好了,夏潔那份你幫我送。”她說完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張請柬遞給他,請柬是手寫的,字跡工整,一筆一劃。
鄭天澤接過請柬看了一眼,說夏潔那份明天就送過去。
白夢研嘴角那抹笑彎得很輕,轉身走回灶臺前拿起砂紙繼續打磨檯面。
窗外商業街的霓虹燈已經全亮了,新店開業的日子越來越近,每一天都有新的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