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一早，鄭天澤開車前往市裡的皇朝夜總會。
車子拐進皇朝停車場時，林淺雪那輛白色寶馬已經停在專用車位上，旁邊空著一個車位，用黃漆標著“董事長預留”，明顯是她剛讓人重新劃的。
他停好車，推開皇朝的大門，前臺小姑娘正低頭整理預約本，看到他趕緊站起來喊了聲“鄭總”，說林經理已經在三樓會議室等了。
他點了下頭，上了樓，推開會議室的門。
林淺雪正站在投影幕布前除錯PPT，聽到門響轉過身，嘴角那道弧度立刻浮上來。
“鄭老闆，你這回來得可真準時，我還以為你又要遲到呢。”
她把雷射筆放在桌上，順手拿起手邊那份合併方案，走到他面前，把方案往他面前的桌面上輕輕一擱，然後退後半步靠在會議桌邊，雙手環抱在胸前，歪著頭看他。
“唐太太沒跟你一起來？”
“她上午有賬要理，合併的事我跟她談過了，她同意財務獨立的前提下配合你的經營方案。”
“那就好。”林淺雪轉身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投影幕布上彈出皇朝新一季的經營計劃，營收曲線、成本結構、包廂翻檯率，每一項都列得清清楚楚，“我接收皇朝夜總會這些天營收翻了一倍，VIP包廂翻檯率提升百分之四十。合併之後商K的客戶資源可以匯入皇朝，預計下半年營收再漲百分之三十。不過我有兩個條件，第一，合併之後新公司的總經理必須是我。第二，我要求佔百分之五的技術股，不是乾股，是真金白銀的技術入股。我在皇朝乾的這段時間，從財務到採購到排班，每個環節都是我重新搭建的。這個條件，我覺得我有資格提。”她把雷射筆放在桌上，靠在會議桌邊，雙手環抱在胸前看著他。
鄭天澤靠在椅背上，把手裡的檔案放在桌上。
“總經理是你，這條不變。但百分之五的技術股，我不可能現在就給你。考察期兩年，兩年之內你只有分紅權，沒有表決權。兩年之後，如果你能把皇朝的營收做到現在的三倍，我給你百分之五的實股，寫入公司章程。”
林淺雪盯著他看了兩秒，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兩年，營收翻三倍。你這話當真？”
“當真。”
“行。我接受。不過考察期不能光考察我一個人。唐太太那邊的財務資料也得透明。合併之後新公司的財務由她管，但我作為總經理，有權檢視每月的財務報表。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不過分。每月財務報表按時發給你，審批流程不變。”
林淺雪從會議桌邊直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那成交。合併方案今天下午發給你，簽約時間你來定。”
鄭天澤握住她的手，她卻沒有馬上鬆開，手指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然後抽回去，轉身走到會議桌盡頭拿起自己的筆記型電腦。
“對了，還有件事。合併之後商K那邊的包廂分配，唐太太上次跟我吵了一架。她說頂樓VIP包廂不能動，我說合並之後客戶資源共享，VIP包廂應該統一調配。這事你怎麼看？”
“商K頂樓的VIP包廂是唐太太按客戶喜好一間一間修的，那些客戶都跟她認識好久了。你要是想統一調配，先拿出一份客戶分流方案，跟她當面商量，別直接動手改。”
林淺雪沉默了片刻，拿起的筆記型電腦又放下，然後快步走到門口，停下，回頭看了他一眼，“行，方案我來寫。不過她要是再把我從辦公室趕出去，你得負責調解。”說完把會議室的大門給反鎖了。
鄭天澤看著她反鎖會議室的門，靠在椅背上沒有動。
林淺雪轉身走到他面前，一隻手撐在他椅子的扶手上，俯下身，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鎖骨下方的皮膚在會議室的冷光燈下泛著一層極淡的光澤。
“鄭老闆，公事談完了，現在談點私事。你在省城陪唐太太陪了好幾天，回來後又在縣城忙麻辣燙店的開業。我這邊，你是不是該補補課了？”
鄭天澤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你想補什麼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