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湯的熱氣氤氳著,她的臉被燻得微紅,看起來比下午精神了一些。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鄭天澤說。
王子文抬頭看他,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她當然明白,這段時間,他們之間的話不用說滿。
鄭天澤等她吃完,收了碗筷,去廚房洗了,又回來在她旁邊坐下。
窗外已是深夜,風從沒關嚴的窗縫裡吹進來,帶著初春的涼。
王子文靠過來,把臉貼在他肩上。
這一次,她沒有再問什麼,只是把手伸進他掌心,緊緊攥住。
鄭天澤低頭看她,輕聲說了句,“睡吧。”
她“嗯”了一聲,閉上眼。
床頭燈沒開,屋裡只有窗外路燈光的一點薄亮,落在床腳。
王子文的呼吸聲一點點低下去,像夜在慢慢收攏。
鄭天澤沒動,就這麼坐著,直到她徹底睡熟。
他知道,明天會有一場硬仗。
陳紅,楊凱,禾豐,還有那個商業綜合體,所有事情正慢慢擰成一股繩。
而他得在那根繩子勒到王子文脖子上之前,把它一刀兩斷。
夜更深了。
他輕輕把王子文放回枕頭上,拉起被子,遮住她露在外面的肩頸。
然後他走到客廳,在沙發坐下,沒有開燈。
手機屏亮了一下,是陳坤。
他開啟,只有一行字,“陳紅今晚約了縣長在禾豐大酒店吃飯。”
鄭天澤盯著這條訊息,半眯起眼。
禾豐大酒店,那是禾豐集團專門招待客戶的地方,裡面吃喝玩樂俱全,聽說還有些違法的玩意。
他拿起手機,回了三個字,“繼續盯著,看他們今晚出不出來。”
窗外,風聲輕得像誰在遠處低語。
他靠在沙發上,一夜未眠。
天快亮時,陳坤又發來一條訊息,“陳紅和縣長是分頭走的,縣長被司機送回縣政府家屬院,陳紅回了禾豐集團總部,一晚上沒回住處。”
鄭天澤靠在沙發上,把訊息看了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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