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天澤看著夏潔走遠,才發動車子離開。
回去路上,他忽然有些後悔和夏潔這種關係。
夏潔是警察,他是生意人,中間本來不該扯上太多私情。
可現在已經被他扯上了,而且從他擋子彈那天起,夏潔就不可能只把他當普通群眾看了。
而他帶給夏潔的,目前為止,好像除了麻煩,還沒有其他的好處。
他搖了搖頭,最後把車停在一家早餐鋪子門口,買了幾樣王子文愛吃的早點,往家的方向開。
車剛拐進小區,他遠遠就看見自家門口多出一輛陌生的黑色帕薩特。
車牌不是本地的。
他沒急著上去,先繞到斜對面那個弟兄的車旁,敲了敲窗。
車窗降下,陳坤手下的人忙說,“老闆,我們正想給你打電話。那輛車剛停過來,人沒下來,一直坐在裡頭。我們搞不清來意,想等你回來做決定。”
鄭天澤點了點頭,又看了眼那輛帕薩特。
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面坐著幾個人,但車是新的,擦得很亮,像是專門開來給人看的。
他讓弟兄們先盯著,自己轉身進了院子。
推開門,王子文正縮在沙發裡看電視,見到他回來,顯然鬆了一口氣,但很快又看了眼窗外,小聲說,“是不是有人來了?”
“嗯,院子外有輛陌生的車,不是本地牌。別怕,他們不敢進來的。”他把早點放在茶几上,又將外套脫下來搭在扶手上,“先吃飯。我的人會盯著。”
王子文挪過來,卻沒有拿筷子,只把早點盒開啟看了看,又抬頭看他,“他們是不是要動手了?”
鄭天澤坐在她旁邊,說,“動手了也是他們沒退路了。楊凱不傻,除非已經到了絕路,不會明目張膽地在這搶人的。你就放心地待在家裡,哪兒都別去。等我把外面的事處理乾淨再說。”
王子文點頭,夾起一隻小籠包小口小口地吃,吃著吃著,眼眶又紅了。
她吸了下鼻子,聲音發悶,“鄭天澤,如果有一天我成了你的累贅,你隨時可以讓我走。”
鄭天澤偏過頭看她,伸手把她沾在嘴角的一小片包子皮拿掉,“不會。以後這種話別再讓我聽見。”
王子文看著他,眼淚到底還是掉了下來。
她沒再說什麼,只把身子靠過來,額頭抵著他的肩,肩膀微微抖著。
他坐著沒動,只拿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一下一下,很輕。
過了一會兒,她像下了什麼決心似的,抬起臉,啞著嗓子說,“陳紅聯絡我了。她說,昨天半夜你在她那兒。”
鄭天澤一怔,倒也沒避諱,只說,“她告訴你的?”
王子文咬了下唇,點點頭,紅著眼看他,“我不是要問你和她昨晚幹了什麼。我是怕她……她是不是也想拉你入局?禾豐現在那樣,誰都看清了,誰碰誰倒黴。”
鄭天澤把她的手指握在掌心裡,說,“我不會讓禾豐倒了。你也不會再給人背鍋。她已經把證據交給我,李主任也願意背書。現在只要夏潔把材料查清楚,楊凱兄弟一個都跑不了。”
王子文沒再說話,只把臉貼在他的手背上,慢慢平復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