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虛掩著,留了一條極窄的縫。
他走過去,屈指在門上輕釦了兩下,沒人應。
他推開門。
休息室裡很暗,窗簾緊閉,空調的溫度有些低。
鄭天澤先看見的是唐太太,她側躺在雙人床裡側,頭髮散在枕上,半張臉埋進被子裡。
緊接著,他看見陳紅睡在床的另一側,臉朝著牆,只露出一個後腦勺和半截雪白的肩。
兩人中間隔著半臂距離,被子卻搭得亂七八糟,一半垂在地上。
鄭天澤站在門口,哭笑不得。
這兩個女人昨晚口口聲聲說要談方案,結果談到了同一張床上。
他本想退出去,卻聽見唐太太輕輕哼了一聲,慢慢醒了過來。
她眯著眼看到門口的人,先是有些發懵,隨即低頭看了眼被子和身側的陳紅,耳根一下子紅透了。
鄭天澤就站在那兒,似笑非笑地看她。
唐太太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小聲說,“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他壓低嗓音,朝她挑了挑眉,“我以為你們倆昨晚在商量注資的事,看來是商量到別處去了。”
唐太太又羞又惱,偏又不敢大聲,只瞪了他一眼,作勢要起來。
她一動,旁邊的陳紅也醒了。
陳紅翻了個身,先看見鄭天澤,再看見自己光裸的肩膀,臉色頓時就變了。
她立刻坐起來,拉過滑到腰間的被子,聲音又驚又慌,“鄭天澤?你怎麼在這裡!”
鄭天澤看著兩個女人各自抓著同一床被子的兩端,姿態狼狽,反倒笑了,“這話該我問你們。我昨晚還擔心你們談不攏,現在看來,你們不僅談攏了,還談成了好姐妹。”
陳紅和唐太太同時噎住。
最後還是唐太太先緩過勁來,輕咳一聲,拿過床頭的外套披上,下床去洗漱。
陳紅則縮在床頭,眼神躲閃,低低說了句,“我們昨晚就是喝了點酒,聊得晚了,才擠在一起睡的,沒別的。”
鄭天澤沒拆穿,只把掉在地上的薄毯撿起來,遞給她,“行,你們慢慢整理,我在外面等你們。”
他轉身出了休息室,反手把門帶上。
辦公室外,陽光已經漫過百葉窗,在桌面投下一排細長的光影。
他站在窗邊,低頭點了根菸,又忽然想起什麼,走到門邊,把走廊那頭的監控探頭遠遠掃了一眼。
昨晚她們睡在這裡,應該沒人知道。
但商業街這地方太雜,辦公區這邊又沒有安保,若是有人故意找上來,沒人攔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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