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天澤把手機塞回兜裡,抬頭看見楊凱已經退到門口,正準備從後門溜走。
他追上去,一腳踹倒擋在身前的人,又將鋼管擲出,正砸在楊凱後背上。
楊凱踉蹌著撲倒在地,還沒來得及爬起,鄭天澤已經上前,一腳踩住了他的手腕。
“楊總,戲還沒散,你跑什麼?”鄭天澤低頭看他,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楊凱滿嘴是土,扭頭瞪他,眼裡又是怨毒又是恐懼,嘶聲說,“鄭天澤,你敢動我,我哥不會放過你!”
鄭天澤笑了笑:“你哥?你哥現在應該被李主任困在市裡開會了。至於你姐夫李振山,他在省城,一時半會兒也飛不過來。”
車間外頭,警笛聲驟然響起,幾道白光從破窗裡掃進來。
楊凱的臉瞬間僵住,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
鄭天澤彎下腰,抓住他的領子,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
“楊凱,你完蛋了。”
他直起身,沒再看楊凱一眼,轉身朝車間外走去。
門口已經湧進全副武裝的警察,夏潔衝在最前面,一進門就和他對上了目光。
她幾步走近,上上下下打量他,眼裡有壓不住的擔憂,最後只低聲說了句,“傷著沒有?”
鄭天澤搖頭,“我沒事。人都在裡面,一個沒跑。”
夏潔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要說什麼,又忍住了,只用力點了點頭,“你先回去吧,我來處理。”
鄭天澤沒走,只轉身靠在車旁,看著警察把楊凱和那幫打手一個個押出來。
天已經全亮了,晨光打在這片破敗的廠區上,把那些舊牆和野草都照得發白。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但面容依舊嚴肅。
過了沒多久,夏潔走出來,站到他旁邊,遞了一瓶水給他。
鄭天澤接過來,喝了一大口,啞聲說,“孫大成在我手上,等會兒你立馬安排人審訊。”
夏潔看了他一眼,“現在就算孫大成不在,也夠定楊凱了。他帶人持械圍堵,算是重罪。”
鄭天澤搖了搖頭,“不夠。他完全可以把這些罪推給手下,再讓他哥運作幾下,最後定個聚眾鬥毆都難。”
他接著道,“孫大成才是那把能捅穿楊凱的刀。他今天騙我來,是不假,但楊凱之前讓人打斷他的腿,也不是白打的。孫大成要真沒攥著楊凱犯罪的證據,楊凱不會下那麼重的手,他也不會一齣院就躲到鄉下。”
夏潔點頭,“我知道了。孫大成在哪兒?我現在就讓人去接。”
鄭天澤把陳坤的位置報給她,又補了一句,“你帶著楊凱過去,讓孫大成親眼看到他被抓。只有這樣,他才會開口。”
夏潔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幾分複雜,“你倒是每一步都算清楚了。”
鄭天澤沒接這句,只是把水瓶往車頭一放,站直了身子,“楊凱被帶回去之後,他哥楊縣長那邊很快就會得到訊息。你要抓緊時間,今天就把孫大成的口供拿到手,我也會聯絡李主任,讓他把楊縣長多困一段時間。”
夏潔皺眉,“李主任這個人……能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