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天澤搖頭：“不能全信。但眼下的局面，他比我們更希望楊家兄弟倒臺。楊家兄弟正在掏空禾豐，李主任作為縣裡招商引資的主要負責人，禾豐真垮了，他的政績也會完蛋。他只有和我們一起把楊家兄弟摁住，才能保住自己的仕途。所以，信不信不重要，同一條船就行。”
夏潔沒再說話，只掏出手機，走到一邊打電話安排。
幾分鐘後，她走回來，說警局那邊已經派人去接孫大成了，半個小時內應該能帶回縣局。
“你先回吧。”她看向鄭天澤，語氣難得鬆了一些，“等楊凱的事有結果，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鄭天澤點頭，轉身上了車。
發動引擎前，他降下車窗，朝夏潔看了一眼，“你自己也小心。楊縣長狗急跳牆，說不定會連你一起動。”
夏潔笑了一下，帶著幾分警察特有的從容，“動我？他還不夠格。”
鄭天澤沒再說什麼，掛擋駛離廢舊工廠。
車開出去沒多遠，他就給陳坤打了個電話。
陳坤接得很快，“老闆，你沒事吧？”
“沒事。楊凱已經落網了，孫大成那邊你把人看住，等夏潔的人到了再交出去。”
“明白。”陳坤頓了頓，又說，“老闆，楊縣長那邊怎麼辦？他一回來，楊凱估計就會被放出來。”
鄭天澤握著方向盤，眼裡沉了沉，“他回不來。李主任會想辦法留住他，另外你再安排幾個人，在他回縣城的路上給他找點小麻煩。至少在夏潔那邊有結果前，不能讓他趕回縣城。”
掛了電話，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把車開到了唐太太辦公室樓下。
停穩後，他在車裡坐了片刻，才給唐太太發了一條訊息，“楊凱抓了。你那邊醒了沒？我有事跟你和陳紅說。”
發完，他又點開陳紅的名字，打了一行字，“你可以準備去禾豐了。今天之後，禾豐的天要換一換。”
很快，兩人的訊息都回了過來。
唐太太只回了兩個字，“醒了。”
陳紅則多回了幾個字，“真的？他被抓了？”
鄭天澤沒再回訊息，直接上樓。
辦公室裡，唐太太已經洗了臉，正坐在沙發邊沿系外套釦子。
陳紅也醒了，正從休息室出來，頭髮還沒來得及梳，眼裡卻已沒了睡意。
鄭天澤在門口站定，目光依次掃過兩人，然後才開口。
“楊凱被抓了，孫大成也在我手裡。接下來就是處理禾豐。陳紅，你回禾豐後，先把楊凱的人控制住，再把之前沒拿到的賬目儘快整理出來。要是有人反抗的話，直接動手，不用客氣。”
陳紅站在原地，看著鄭天澤，眼神漸漸變得銳利。
“禾豐那邊早該收拾了。楊凱的人都是他從外面帶來的，只聽他的話，平時連財務的賬都不讓我看。”她說著走到桌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不過核心部門裡還有幾個老人站我這邊。只要楊凱被抓，他手底下的人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
鄭天澤點頭，“那就別拖。等會兒你直接去禾豐，我會派幾個小弟跟著你，誰不開眼就直接清出去。”
陳紅“嗯”了一聲，轉身去休息室換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