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接下來要和李主任談的,不只是楊家倒臺後的利益分配,還有楊縣長如何被徹底按住。
楊凱只是那把出頭的刀,真正難纏的是他哥。
刀斷了,握刀的人還在。
鄭天澤不想再給握刀的人機會。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駛入市區。
鄭天澤把車停在李主任家對面的老位置,熄了火,先給陳坤打了個電話。
陳坤接起來,聲音壓得很低,“老闆,禾豐那邊我派了六個兄弟跟著陳紅進去,楊凱的人想堵門,被我們架出去兩個。現在裡面暫時穩住了,但還有十幾個人沒走,正和陳紅對峙,雙方都還沒動手。”
鄭天澤說,“沒動手是對的。告訴陳紅,先別逼太緊,把人穩住,等夏潔拿到口供,楊凱的案子定死了,那幫人自己就散了。”
陳坤應了一聲,“明白。孫大成老婆也被帶到縣局了,正在跟孫大成一起審。”
鄭天澤又交代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他推開車門,穿過馬路走進小區。
保安還是原來那個,正捧著茶杯聽戲,見他進來,只抬了抬眼,沒攔。
他上了電梯,按下對應樓層,電梯門開時,走廊裡的聲控燈應聲亮起。
他走到那扇門前,抬手敲門。
門開了,李主任站在門口,穿一件深灰色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領口鬆了兩顆釦子,臉上略帶倦色,把他往裡面讓,“進來吧,茶都泡好了。”
鄭天澤換了鞋進去。
客廳裡的茶几上擺著兩盞熱茶,菸灰缸裡擱著一根抽了一半的煙。
李主任坐下,把那根菸按滅,端起茶喝了一口,“楊縣長那邊,我暫時給你穩住了。但這樣的會,最多留他到明天早上。你要是不能趕在他回縣城前把事情坐實,後面就難了。”
鄭天澤在對面坐下,沒碰茶,“楊凱已經抓了,孫大成也在做筆錄。今天之內,他的口供就能出來。楊縣長要是明天才回,應該趕不上。”
李主任點點頭,忽然話鋒一轉:“就算楊凱被抓,楊縣長也一定會舍掉他。到了明天,楊凱就是棄子,楊縣長會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鄭天澤說,“所以我才要在今天內就把禾豐完全接管。只要把和楊縣長有關的財務資料找到,他就脫不了身。”
李主任笑了笑,“你倒是把人心摸得透。那我再給你透個底。我剛收到訊息,省裡有調查組這兩天會下來,你要是能把證據遞上去,楊縣長背後的人再想保也保不住他。”
鄭天澤抬眼看他,“李主任幫了我這麼多,該說說你的條件了。”
李主任拿起茶几上的煙盒,又抽出一根,沒點,只拿在手裡慢慢轉,“商業綜合體的事,我之前也跟你提過。吳廣厚倒了之後,這個專案就是爛攤子。但爛攤子也是市裡的重點專案,不能倒。所以,我找上了你。”
鄭天澤沒有說話,只看著他。
李主任接著道,“縣裡能給你的東西不多,但這個商業綜合體,能讓你在縣城真正站穩腳。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
鄭天澤沉默片刻,才說,“等禾豐的事處理完,我再給你答覆。”
李主任也不催,只點點頭,“行。等你訊息。”
。辭告起,留多再沒澤天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