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一瞬。
下一刻，他回身一腳踹翻了桌子。
陸青崖：“ “聽見沒？我娘讓我走。””
幻境轟然裂開。
斷劍峰重新壓回眼前，殘刃從泥土中彈出，劍魘那隻黑眼第一次顯出敗相。它眼底的劍影散亂，彷彿被人攪碎了一池墨。
尋鏡匣懸在半空，第二枚碎片終於落入匣中。
可虞蘅月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放生簿》忽然自己翻頁。
陸青崖那一頁上，放生方案後方慢慢浮出新字——
方案一：送魂入輪迴。
方案二：以殘鏡養魂，暫封放生簿。
方案三：轉寄謝無咎，按年收費。
虞蘅月眼皮一跳。
謝無咎盯著第三行，眉心一點點蹙起。
陸青崖湊過來看，十分欣慰。
陸青崖：“ “第三個不錯。””
虞蘅月：“ “哪裡不錯？””
陸青崖：“ “按年收費，聽著很有活著的盼頭。””
謝無咎冷聲：
謝無咎：“ “不行。””
陸青崖挑眉。
陸青崖：“ “你替誰不行？””
謝無咎沉默。
虞蘅月剛想說話，地底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碎響。
那隻黑眼沒有合上。
它裂開了。
裂縫之中，一截漆黑劍尖緩緩探出，劍身纏著數不清的紅線，每一根線上都掛著一枚小小鈴鐺。鈴鐺無風自響，聲音清脆，卻聽得人頭皮發麻。
陸青崖臉色驟變。
謝無咎握劍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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