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貽我佩玖
謝無咎送她下山時，天才剛亮透。
陸青崖沒有跟來。他的魂火暫寄問心碑，早早便被宗主叫去看守新改的劍規，據說臨走時十分不情願，聲稱自己一個死人，生前沒當上長老，死後倒先做起了守門老頭。
謝無咎聽完，只回了一個字。
謝無咎：“ “該。””
虞蘅月覺得陸青崖若能聽見，今夜多半要託夢罵他。
山門已經近了。
雪客正拴在問心碑旁，脖子上不知被誰繫了一條鮮紅劍穗。那劍穗編得極精細，尾端還綴著兩枚驅邪小鈴，風一動便叮噹作響，襯得它那張驢臉越發莊嚴，頗有幾分要被萬劍山奉為護山靈獸的架勢。
守山弟子蹲在旁邊，一邊喂菜葉，一邊依依不捨。
守山弟子：“ “雪客前輩，日後有空常回來。””
雪客嚼著萬劍山為數不多的新鮮菜葉，態度矜持。
虞蘅月腳步一頓。
虞蘅月：“ “前輩？””
守山弟子臉一紅，趕忙起身。
守山弟子：“ “昨夜有柄失控的舊劍飛下山門，是雪客前輩一蹄子把它踹進了溝裡。””
虞蘅月看向雪客。
雪客也看她。
神情淡泊，深藏功名。
謝無咎走過去，將拴驢的繩索解開。
謝無咎：“ “劍穗是賠它的。””
虞蘅月伸手撥了撥那兩枚銀鈴。
成色很好。
至少比她先前收到的錢袋看起來值錢。
虞蘅月：“ “你們萬劍山不是說，劍穗不能舊，不能歪，也不能隨便送人？””
謝無咎：“ “它救了人。””
虞蘅月：“ “可它是驢。””
謝無咎看了雪客片刻，平靜道：
謝無咎：“ “劍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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