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去住若為情
樓上窗戶大開，一名年輕婦人趴在窗沿，驚惶地望著腳下。她身後的房梁、桌椅、妝奩、床榻，連同牆壁上掛著的一幅雙燕圖，全都在漸漸變薄。
木頭褪成紙。
綢緞化作灰。
金簪從匣中消失，只留下一個長久未被挪動過的凹痕。
婦人的影子站在街中，重複著一句話。
韶婦影：“ “我什麼都不要。””
韶婦影：“ “我什麼都不要。””
韶婦影：“ “我什麼都不要。””
每說一次，繡樓便少一樣東西。
最後，支撐二樓的橫樑消失了。
整座樓轟然下墜。
虞蘅月來不及多想，憐春劍已脫手而出。劍鋒旋過半空，銀亮靈力自屋簷下舒展，硬生生托住傾倒的樓身。
她足尖踏過橋欄，掠到窗前，一把扣住婦人的手腕。
虞蘅月：“ “跳。””
婦人臉色煞白。
年輕婦人：“ “我不敢。””
她的影子立刻抬頭。
韶婦影：“ “她敢。””
話音剛落，婦人的身體竟自行躍出視窗。
虞蘅月險些被她帶下去，連忙攬住她的腰，借劍勢落回街面。身後繡樓徹底坍塌，木石落地時卻沒有激起塵灰，所有碎片都在觸地前化作白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同一句話。
「我什麼都不要。」
婦人坐在地上，望著那片廢墟。
她沒有哭。
眼睛空得厲害。
虞蘅月蹲下身。
虞蘅月：“ “你對誰說的？””
婦人嘴唇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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