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記。
再想起。
一遍遍親眼看著她消失，又一遍遍從空無之中，把她重新認回來。
透明心火被契印猛地扯出半寸，焰心那粒墨色驟然擴大，四周經文隨之黯淡。
虞蘅月抬手便去抓那道契印。
明妄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明妄：“ “不可。””
虞蘅月：“ “鬆手。””
明妄：“ “契中有我四次心證，強行撕裂，會反傷照情骨。””
虞蘅月：“ “你們佛門是不是專修替別人做主？””
她腕骨一轉，沒能掙開。
明妄看著清瘦，手上力道卻穩，五指壓在她腕間，彷彿一道沉靜無聲的鎖。
虞蘅月：“ “傷不傷是我的事。””
鏡片發出一聲細細的笑。
無相鏡碎片：“ “他若不歸妄，她便無法成真。””
老僧臉色一變。
老僧：“ “那不是換命契。””
虞蘅月看向他。
老僧盯著明妄心口的蒼白契印，聲音發啞。
老僧：“ “四次心證，只是契骨。””
老僧：“ “若明妄應下它方才那句‘她會活下去’，契印才會真正閉合。””
老僧：“ “到那時，小滿由妄成真，明妄便會由真歸妄。””
虞蘅月眼神冷了下來。
小滿抬起眼。
鏡光落在她重新浮現的半張臉上，照得那雙眼睛愈發清亮。
她聽懂了。
虞蘅月也聽懂了。
滿城人歸還的，只是今夜從她身上取走的名字、五官、聲音與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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