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契紋再次收緊。
明妄腕間最後幾顆佛珠同時崩開。
珠子落地，沒有聲音，只化成灰白粉末，沿著石縫散去。
菩提院門側立著一塊弟子名錄。
最上方的“明妄”二字輕輕一晃，末筆漸漸變淺。
老僧猛地轉頭。
老僧：“ “明......””
他只說出一個字。
餘下的聲音便像被什麼東西從舌尖抹去，那一刻竟再也想不起該如何接續。
明妄的神情沒有變。
只是眼底那片一貫沉靜的水，極輕地顫了一下。
虞蘅月胸口那股火，終於被這一幕徹底點燃。
她將尋鏡匣往前一送，以照情骨循著鏡光探向第一道契紋。
指尖才觸到那句“會”，一股反噬便沿著契骨驟然劈來。
疼意自指尖直貫肩骨，半邊身體頓時發麻，唇間也泛出一縷腥甜。
明妄反手扶住她。
這一次，他的掌心已透出淡淡月光。
明妄：“ “不可強撕。””
虞蘅月：“ “閉嘴。””
明妄：“ “契中有我四次心證，強行斷開，會反傷你的照情骨。””
虞蘅月：“ “我叫你閉嘴。””
明妄：“ “虞施主——””
虞蘅月：“ “明妄大師。””
虞蘅月抹去唇邊血跡，聲音溫溫軟軟。
虞蘅月：“ “你再多說一個字，這筆賬我便連本帶利記在你頭上。””
明妄沉默了。
不知是聽懂了威脅，還是終於明白，同合歡宗少主爭賬目，實在算不得什麼明智之舉。
虞蘅月重新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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