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相知何必舊
尋鏡匣劇烈震動。
第三枚碎鏡第一次顯出慌亂。
無相鏡碎片：“ “她的心火不足以養魂。””
虞蘅月：“ “誰說要用來養？””
虞蘅月上前。
她將尋鏡匣懸在小滿心口前，卻沒有去借那簇新生的心火。
青金鏡光自一側漫來，冷白劍意從另一側截住風聲。兩道殘光交疊，將那簇杏黃色火焰照得纖毫畢現，卻沒有從中取走分毫。
鏡光順著菩提根鬚逆流而上。
所過之處，一條被妄契遮蔽了八年的命線緩緩顯形。它細得近乎透明，纏在樹心深處，像一根早已忘記來處的絲。
直到鏡中映出小滿的心火。
命線輕輕一顫。
彷彿終於認出了自己的主人，它掙脫層層根鬚，朝小滿心口垂下一縷細光。
虞蘅月：“ “火是她的。””
虞蘅月：“ “命也該是她的。””
細光觸上心火的剎那，整株菩提樹猛然一震。
樹下第六根鍾繩驟然鬆開半寸。
照水城上空，原本重新下壓的鐘槌也隨之一滯，被滿城尚未散盡的真言重新托住。
小滿輕輕顫了一下。
原本不斷褪去的手指重新凝出淡淡輪廓，燈火落在她掌心，終於不再直接穿透過去。
只是那一點凝實太過微弱。
如薄紙上落了一層尚未乾透的墨，風一吹，仍會暈開。
命線雖已認主，她的心火卻太弱，只能令魂魄暫時不散，尚不足以獨自撐起八年前便已經斷去的性命。
樹心深處，第三枚碎鏡冷冷開口。
無相鏡碎片：“ “妄契未解。””
話音落下，剛剛被小滿心火接住的命線驟然繃緊。
彷彿樹心裡的舊契察覺到她想收回自己的命，終於不肯再裝聾作啞，沿著八年前留下的因果反咬回來。
明妄心口白光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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