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獨見曉焉
赤銅。
焰緣壓著深赭，向心脈深處一寸寸亮起來，最中央燒出一點近乎金白的光。
它不往外撲。
每逢心跳撞上胸骨，火緣便迸開一層極細的亮屑，又隨血流沉下去。那點熱隔著半尺落進照情骨，帶著某種低沉震意，彷彿燒透的金石藏在血肉裡，被一顆活生生的心反覆敲響。
虞蘅月看了片刻。
古林裡那道暗金，忽然在她腦海中重新有了位置。
那日三片殘鏡隔著千山共照，第四片的鏡息裹在心火之外。距離又遠，兩層光疊成一處，傳回來的只剩一片濃暗金色。
後來到了無聲渡，她真正碰見商晝。
照情骨先摸到的是“護群”。
九嶺生死都壓在那一念裡，沉得叫人來不及細辨旁的東西。
直到如今。
鏡息收回碎片周圍。
底下原本被遮住的火色終於露了出來。
赤銅。
虞蘅月唇角慢慢彎起。
虞蘅月：“ “看清了。””
商晝仍閉著眼。
商晝：“ “什麼？””
虞蘅月：“ “你的心火。””
他眼睫微動。
下一刻，豎瞳睜開。
商晝低頭看她。
商晝：“ “如何？””
虞蘅月：“ “顏色不錯。””
商晝：“ “什麼顏色？””
虞蘅月沒有立刻回答。
她從袖中抽出《放生簿》，翻到第五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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