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含笑書籤中壓著的花、與葉蓁布囊上繡的圖案一模一樣。
葉蓁在告訴後來者：此地我來過，我還活著。
他握著卷軸站起來時，餘光瞥見河對岸的垂柳下有個人影一閃而過，像是有人在觀察他。
他轉頭望去，柳枝在風中空蕩蕩地擺動，沒有任何人的蹤跡。
君言瀟沒有追過去。
他握著卷軸回到駐地時，暮色已近。
他將那幅畫像在燈下展開給黎錦念和玄燁看，兩人都愣住了。
玄燁：“ ”葉蓁？“/端詳了許久”
玄燁：“ ”含笑案的所有線索都把葉蓁描述成一個獨立的人，但畫像上的這張臉...“”
黎錦念：“ ”和含笑太像了。“/接話”
黎錦念：“ ”簡直像是姐妹。“”
君言瀟：“ ”含笑有個親妹妹沈玉煙在南疆，她本人和沈玉煙都不是這種近乎複製般的相似。“/將畫像收好”
君言瀟：“ ”葉蓁和含笑的相似不是血緣造成的，是後天的——白崇文收了她們兩個做學生，可能有意無意地把她們教成了相似的模樣。同一個師父教匯出的兩個人，學同樣的技法、接觸同樣的能量、經歷同樣的訓練，最終連容貌神態都可能趨向一致。“”
黎錦念：“ （想了想）：”所以她讓含笑代替她留在京城，不是因為含笑是她的眼線，而是因為含笑長得像她。別人看到含笑時，會以為是葉蓁。含笑在明處吸引所有注意力，葉蓁自己在暗處繼續走真正的路。“”
君言瀟：“ ”含笑知道這一點。“”
君言瀟想起了含笑絕筆信中的那句話——“替身已死，正身未活”。
含笑是替身，替葉蓁擋在京城的所有視線前面。
葉蓁是正身，在暗處完成真正的使命。
含笑用生命履行了“替身”的職責，而葉蓁至今未活——她還在某個地方，無法公開露面，無法回到正常的生活中。
君言瀟：“ ”找到這幅畫的人應該是葉蓁本人。“/握緊卷軸”
君言瀟：“ ”她把畫像埋在老柳樹下，是在告訴我們她還活著、還在繼續查。但她不能直接露面，因為假簫娘雖然死了，謝孃的勢力還在京城。她在暗處更安全。“”
玄燁：“ （忽然想到什麼）：”如果含笑是替身，那含笑案中被我們認定的所有線索，會不會有一部分是葉蓁故意讓含笑放出來的？比如銀簪、比如仁和當的庫房、比如那封指向西陵渡的信——含笑可能只是葉蓁的傳聲筒。“”
君言瀟：“ ”很有可能。“/將卷軸重新卷好”
君言瀟：“ ”葉蓁在暗處掌握了所有的資訊，但需要透過含笑的手把資訊遞到明處來。含笑是橋，葉蓁是橋那頭的人。橋斷了，但橋頭的人還活著。“”
他走到窗邊，望向城南護城河的方向。
暮色中河水泛著暗沉的光，老柳樹的輪廓在遠處的天際線上彎成一道墨色的弧線。
畫中仙。
含笑用替身的身份守護了葉蓁三年，葉蓁用一幅畫像告訴後來者自己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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