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歸途幻境（二）
金色光芒在視野邊緣漸漸侵蝕了那些褪色的日常。
摺疊桌、梅子酒、黑色夾克、李錚的笑容——一切都在無聲地後退，像是潮水退離沙灘時最後的留戀。
君言瀟邁出的那一步落下去時，腳下不再是木質地板的觸感，而是一片微涼而堅實的虛空。
他猛地睜開眼。
龍脈空隙中那些細碎的晶體浮塵在他面前緩慢浮動，暗色的空間如同從未改變過。
石臺還在面前，那人的暗金光團依然在掌心搏動，初時殿外圍的金灰色殿壁在遠處隱約可見。
一切都是他昏迷前的模樣，彷彿他只是閉了閉眼又睜開。
但有些東西變了。
萬能人物：“ 宇文弘：”一炷香。“/聲音從身後傳來，平靜中帶著罕見的謹慎”
萬能人物：“ 宇文弘：”你失去意識了一炷香。那個人沒有動你，他只是坐著等。“”
君言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金色紋路還在，微弱地亮著，但左手小指指尖已經變得半透明——不是因為能量消耗，而是另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變化。
那截指尖像是褪去了實體的質感，在龍脈空隙的微光中呈現出一種玻璃般的光澤，透過它能隱約看到身後宇文弘袖口的輪廓。
君言瀟：“ ”時間...“/低聲說”
萬能人物：“ 石臺上那人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他透明化的指尖上：”你在幻境中待了多久？“”
君言瀟：“ ”我不知道。“/活動了一下手指，那截透明化的指尖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折射著周圍的光線”
君言瀟：“ ”感覺像是過了半天。“”
萬能人物：“ 那人：”裡面半天，外面一炷香。“/將手中的暗金光團輕輕托起”
萬能人物：“ 那人：”你的身體在適應源初之時與幻境的互動。每一次穿越，都會消耗你的生命時長。你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從你在這個世界醒來的第一天起，時之子的身份就在不停地從你身上剝離時間。“”
君言瀟看著自己那截透明的指尖。
他想起祖父在沉眠之眼中消散時的樣子，想起鍾離昧在更鐘樓裡被時間毒素侵蝕的蒼老面容，想起胡澤腕間那顆藍光跳動到最後熄滅的剎那。
時之子的每一次穿梭、每一次使用源初之時的力量，都是一次時間的等價交換。
萬能人物：“ 宇文弘：”你幫他開門。“/聲音再次傳來，比之前更低”
萬能人物：“ 宇文弘：”他已經答應過不再回來。開門之後，你還能回到地面。“”
君言瀟抬起頭，看向石臺上的那道身影。
那人年輕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掌心的暗金光團在緩慢翻湧，如同一個等了太久太久的人終於觸到了出口的微光。
君言瀟轉身面向初時殿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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