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三個影子
第三個人。
君言瀟回到駐地時，葉落正在燈下修補一件南疆來的舊繡衣。
她把線頭捻細了穿針，手指靈巧得如同蝴蝶振翅，但眉間那層沉鬱的陰雲從玄燁走後就沒有散過。
黎錦念坐在院中擦拭長劍，劍刃映著月光，冷白如霜。
宇文弘沒有來，但派人送來一卷新的文書記錄，說是三個月前禁軍內部有過一次人員調動，調走了一個叫“趙四”的文吏，此人原是謝娘歸雲書肆的常客，調走後去向不明。
君言瀟：“ ”趙四。“/將這個名字與羊皮紙上的”第三個影子“放在一起”
君言瀟：“ ”這個人應該還在京城。謝娘留下的信中說銅針是她的器物，但有人偷用了。能偷用謝娘器物的人，必然與她有過近距離接觸。趙四是歸雲書肆的常客，有機會接觸到她的私人物品。“”
黎錦念：“ （收劍入鞘，站起身）：”查趙四現在的落腳點。禁軍文吏調動通常會留有調任記錄，如果他是被人為調走的，調任文書上應該會有痕跡。“”
君言瀟：“ ”我已經讓人去調了。“”
君言瀟在石凳上坐下。
夜風從院牆上吹過，帶著深秋特有的乾冷氣息，吹動他袖口下那截透明化的左手。
透明化已經從指尖蔓延到了中指根部，光線穿過手指時落在地上的影子缺了一角，像一枚被啃掉了一塊的月亮。
葉落抬頭看了一眼他的手，又低下頭繼續繡花，手中的線穿了好幾次才穿過針眼。
次日午時，調任記錄送到了。
趙四在三個月前被調去了城西義莊當差——看守舊棺和登記新屍，是個偏僻得幾乎不會有人注意的職位。
君言瀟當即動身去城西義莊。
義莊在城牆根外的一片荒地上，幾間灰撲撲的舊瓦房圍著一個長滿雜草的院子。
院門口掛著一盞昏暗的風燈，燈在秋風中晃晃悠悠，投出一圈搖搖欲墜的光暈。
君言瀟推門進院時，迎面看到一個瘦削的中年男子正蹲在井邊刷洗一隻舊木桶。
那人抬起頭來，臉黃肌瘦，眼窩深陷，看到君言瀟時目光明顯閃躲了一下，隨即低下頭繼續刷桶。
君言瀟：“ ”趙四？“/走到井邊”
萬能人物：“ 那人的手在木桶邊緣頓住了，片刻後才重新開始刷洗：”官爺找誰？“”
君言瀟：“ ”找你。“/蹲下來與他平視”
君言瀟：“ ”三個月前你從禁軍調到了這裡。調任文書上寫的是“個人申請”，但我知道那不是你自己的想法。“”
趙四手上的動作徹底停了。
趙四：“ （抬起頭看著君言瀟，那雙深陷的眼睛裡有一種被積壓了許久的恐懼和疲憊）：”你...你是時之子？“”
君言瀟：“ ”你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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