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宛沁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讓這個晉封顯得順理成章,而不是因為她懷孕就急急忙忙給她升位份,那樣只會讓她成為眾矢之的。
謝釗譯聽了她的話冷靜了一些,但仍堅持道:“那就等三個月後再行冊封禮,但這旨意要先擬好,朕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腹中的孩子是大晏的嫡長子。”
葉宛沁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推辭,只是柔聲道:“陛下厚愛,臣妾感激不盡,只是臣妾還有一事相求。”
“你說。”
“臣妾有了身孕難免精力不濟,恐不能時常陪伴陛下左右。陛下若是寂寞,不妨多去其他姐妹的宮中走走,免得冷落了她們。”葉宛沁說得誠懇,眼中甚至還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臣妾不願因自己一人,讓陛下與後宮的姐妹們生了嫌隙。”
這話說得漂亮極了,既顯得她大度懂事,又暗示了她需要安心養胎,更重要的是她在為自己爭取時間和空間。
有了身孕這個藉口,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減少侍寢的次數,避免與謝釗譯過多接觸,從而降低暴露的風險。
謝釗譯果然被她這番話感動了,握住她的手道:“愛妃如此賢惠,是朕的福氣。你放心,朕會常來看你,但絕不會打擾你休息。”
“多謝陛下體恤。”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謝釗譯才依依不捨地放她離開。
走出宣政殿,秋日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葉宛沁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渾身上下都輕鬆了不少。
第一步,她己經穩穩地走出去了。
回到昭陽宮,樂瑤和木桃早己等在門口,看到她回來連忙迎上來。
“娘娘,怎麼樣了?”樂瑤壓低聲音問道。
“陛下己經知道了。”葉宛沁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他說要晉我為貴妃,賜居長春宮。”
“真的?”木桃驚喜地叫出聲來,“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小聲點。”樂瑤瞪了她一眼,“這事兒還沒定下來呢,別到處嚷嚷。”
木桃連忙捂住嘴,但眼中的喜色卻掩不住。
葉宛沁看著她們,心中卻沒有什麼喜悅之情,她知道這只是第一步,後面的路還長著呢。
皇后那邊很快就會得到訊息,以秦知沫的手段,絕不會坐視她順利生下這個孩子。
還有謝承瀾那邊也得儘快通個氣,雖然他們之間只是合作關係,但這個孩子畢竟是他的血脈,他有權力知道。
想到這裡,葉宛沁對樂瑤招了招手,附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樂瑤連連點頭轉身出去了。
當天夜裡,一隻信鴿從昭陽宮飛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而在攝政王府的書房裡,謝承瀾站在窗前望著那隻落在窗臺上的信鴿,取下它腿上的小竹筒抽出裡面的紙條,紙條上只有三個字:事己成。
謝承瀾看著那三個字沉默了很久,手指輕輕摩挲著紙條的邊緣,燭火映照下,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良久,他將紙條湊到燭火上,看著它化為灰燼。
“宸妃……”他低聲念著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倒是真有點本事。”
訊息傳得很快,不過三兩日的工夫,宸妃有孕的事便在宮中傳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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