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宛沁坐起身不緊不慢地拾起散落的衣物,動作從容的一件件穿上,彷彿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王爺日後……可還會再見臣妾?”她一邊繫著衣帶,一邊問道。
謝承瀾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這要看娘娘的本事了。”
“臣妾明白了。”葉宛沁穿好衣裳將斗篷重新裹上,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吻,“那臣妾就等著王爺的訊息了。”
說完,她轉身推門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謝承瀾站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方向,手指不由自主地撫上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她唇瓣的柔軟觸感。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接下來的日子,葉宛沁依舊每日去鳳儀宮請安,偶爾陪謝釗譯說說話,日子過得波瀾不驚。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見到謝承瀾,她的心都會不由自主地懸起來。
他們在宮中見過幾次面,但都是在公開場合隔著人群遙遙對視一眼,便各自移開目光,沒有人看出任何異常,只當是攝政王與宸妃之間素無往來。
可私下裡謝承瀾又約了她幾次,每次都是在深夜且地點不定,有時是棲霞殿,有時是御花園深處的涼亭,有時甚至是在某個廢棄的宮殿。
謝承瀾像是故意在考驗她,看她有沒有本事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赴約。
葉宛沁每次都準時到達,從未失約。
她知道自己在這段關係中處於弱勢,所以她必須表現出足夠的價值,才能讓謝承瀾願意繼續這場交易。
轉眼間一個月過去了,這天清晨葉宛沁起床後忽然感到一陣噁心,扶著床沿乾嘔了好一陣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樂瑤嚇了一跳,連忙端來溫水:“娘娘,您怎麼了?要不要叫太醫來看看?”
葉宛沁漱了口,心中卻湧起一陣狂喜,她等這一天己經等了很久了。
“去請裴院判來。”她壓下心中的激動,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就說我身子不適,請他來看看。”
裴允洬提著藥箱走進昭陽宮的時候面色如常,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屏退左右後,他搭上葉宛沁的脈搏,凝神診了片刻臉色漸漸變了。
“娘娘……”他的聲音有些發澀,“您……”
“如何?”葉宛沁盯著他,目光灼灼。
裴允洬放下手,低聲道:“恭喜娘娘,您有喜了。”
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這句話時葉宛沁還是覺得心頭的一塊巨石落了地。
她靠在軟榻上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眼眶竟有些發熱。
“多久了?”
“一個月出頭。”裴允洬看著她,那雙淺褐色的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娘娘,您真的想好了嗎?這孩子……”
“我當然想好了。”葉宛沁打斷他,語氣堅定,“這個孩子是我唯一的希望,無論如何我都要把他平安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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