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來得正是時候,接下來她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首先要讓謝釗譯知道這個訊息,而且要讓他相信這個孩子是他的。其次要利用這個孩子,進一步鞏固自己在後宮的地位。最後還要穩住謝承瀾,確保他不會在這個關鍵時刻掉鏈子,每一步都不能出錯。
葉宛沁對門外的樂瑤道:“去準備一下,我要去見陛下。”
謝釗譯正在宣政殿內批閱奏章,秋日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年輕的帝王坐在御案後眉頭微蹙,手中的硃筆不時在摺子上落下批示。
他的臉色依舊帶著病態的蒼白,但精神看起來還不錯。
“陛下。”李公公從外面進來,躬身稟報,“宸妃娘娘求見。”
謝釗譯抬起頭,眉宇間的疲憊頓時消散了些許:“讓她進來。”
不多時葉宛沁便走了進來,她今日髮髻上簪著一支赤金銜珠步搖,行走間珠玉輕搖襯得她整個人明豔動人。
只是仔細看去,她的臉色似乎比往常紅潤了些,眼角眉梢都帶著一股掩不住的喜色。
“臣妾給陛下請安。”
“愛妃免禮。”謝釗譯放下硃筆,朝她伸出手,“過來坐。”
葉宛沁依言走過去,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坐到他對面,而是首接走到他身邊挨著他坐下。
謝釗譯察覺到她今日的不同,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
“愛妃今日似乎心情很好?”
“陛下慧眼。”葉宛沁垂下眼簾,嘴角卻忍不住上揚,“臣妾……是有一件喜事要告訴陛下。”
“哦?什麼喜事?”
葉宛沁沒有首接回答,而是拉起他的手輕輕覆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雙靈動的眼眸裡盛滿了期待和羞澀:“陛下,臣妾……有喜了。”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謝釗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葉宛沁,似乎沒有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臣妾有喜了。”葉宛沁重複了一遍,聲音輕柔卻清晰,“方才太醫院的裴院判來給臣妾請脈,說是己經有一個多月了。”
謝釗譯呆呆地看著葉宛沁半晌沒有說話,然後他的眼眶忽然紅了。
“真的?”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像是怕這是一場夢,“宛沁,你沒有騙朕?”
“臣妾怎敢拿這種事開玩笑。”葉宛沁握住他的手,目光溫柔而真誠,“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再召其他太醫來確認。”
“不用,不用。”謝釗譯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有些失控,“朕信你,朕當然信你。”
他說著,忽然將葉宛沁擁入懷中,抱得很緊很緊。
葉宛沁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能聽到他急促的呼吸聲在耳邊響起。
“朕……朕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哽咽,“朕以為老天爺是在懲罰朕,所以才讓朕……”
他沒有說完,但葉宛沁聽懂了他的未盡之言。
葉宛沁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得意,也有一絲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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