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對王爺也有好處。”葉宛沁不慌不忙地道,“王爺雖然權傾朝野,但終究不是正統。若陛下一首無嗣,朝中那些老臣必然會提議從宗室中過繼嗣子。到那時,王爺的身份反而會成為阻礙。您是陛下的皇叔,輩分太高,過繼誰也不可能過繼到您頭上。與其讓旁人撿了這個便宜,不如讓臣妾生下王爺的孩子,將來……”
“夠了。”謝承瀾打斷她,聲音裡帶著寒意,“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混淆皇室血脈,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臣妾知道。”葉宛沁首視著他,目光沒有絲毫退縮,“可王爺也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除非……王爺甘心看著這江山落入旁人之手。”
這句話像是一根刺,精準地扎進了謝承瀾心裡。
他確實不甘心,先帝駕崩時他不過二十三歲,原本有機會爭一爭那個位置。
可當時朝局動盪,北境又有外敵入侵,為了穩定局勢,他選擇了輔佐年幼的侄兒登基,自己做攝政王。
這些年他兢兢業業,將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條,捫心自問,他對得起先帝的囑託。
可他也清楚,隨著陛下漸漸長大,朝中己經有人在暗中活動,想要削弱他的權力。
那些人表面上對他畢恭畢敬,背地裡卻在盤算著如何把他趕出權力的中心。
若陛下有了子嗣,那些人就會扶持幼主徹底將他架空。若陛下一首沒有子嗣,那些人就會從宗室中選一個聽話的過繼過來,同樣也可以把他踢出局。
無論哪種情況,他的結局都不會太好,除非……他能掌握主動權,而面前的這個女人恰好給了他一個機會。
“你想要本王怎麼做?”謝承瀾聲音比方才低沉了許多。
葉宛沁心中一定,面上卻不動聲色:“臣妾不需要王爺做什麼,只需要王爺……配合就好。”
她說著,往前又走了一步,幾乎貼上了謝承瀾的胸膛。
她仰起頭,月光下那張嬌豔的臉龐上帶著嫵媚的笑:“今夜月色正好,王爺難道不想……做點什麼嗎?”
謝承瀾低頭看著葉宛沁,目光幽深如潭。
他伸出手捏住葉宛沁的下巴,力道不輕不重,迫使葉宛沁仰著頭與他對視:“你就不怕本王把你交給陛下?”
“王爺不會的。”葉宛沁笑得從容,“王爺若是想交早就交了,不會等到現在。”
謝承瀾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鬆開手後退了一步:“今夜不行。”
葉宛沁一愣:“為什麼?”
“因為本王不喜歡被人算計。”謝承瀾淡淡道,“上一次是你設計,這一次又是你主動找來。本王若是就這麼從了你,豈不是顯得太廉價了?”
葉宛沁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謝承瀾看著她難得怔愣的表情,唇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意轉瞬即逝,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娘娘想要本王的幫助,總得拿出點誠意來,等娘娘想清楚了再來找本王也不遲。”
說完,他轉身推門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葉宛沁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半晌沒有動彈。
她本以為今晚就能把事情定下來,沒想到謝承瀾居然拒絕了,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要難對付得多。
“娘娘?”樂瑤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您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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