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瀾是要讓她明白,自己不是她的棋子,而是她的合作者。她要贏得謝承瀾的尊重,而不是僅僅被謝承瀾當成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
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更加驕傲,也更加謹慎。
也好,既然謝承瀾願意談條件,那就說明這件事還有商量的餘地,只要還有餘地,她就有把握拿下謝承瀾。
葉宛沁抬起頭望著頭頂的那輪明月,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謝承瀾,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幫我。”
重陽過後天氣一日涼過一日,葉宛沁坐在昭陽宮的美人榻上,手裡捧著一盞熱茶,目光卻望著窗外凋零的落葉出神。
那夜之後,她一首在想謝承瀾那句話,“等娘娘想清楚了,再來找本王也不遲。”
她想了整整三日終於琢磨出幾分味道來,謝承瀾要的誠意不是她主動獻身,也不是她低聲下氣。
謝承瀾要的是她能拿出真本事來,證明自己有資格做個合作者。
畢竟謝承瀾要冒的風險太大,若她只是個空有美貌的草包,那謝承瀾這筆買賣就虧大了。
“樂瑤。”她喚了一聲。
“奴婢在。”
“你去幫我查一件事。”葉宛沁放下茶盞,目光沉靜,“查一查攝政王最近在朝堂上,有沒有什麼煩心事。”
樂瑤愣了一下:“娘娘的意思是……”
“我要送他一份見面禮。”葉宛沁微微一笑,“空口白話誰都會說,總得拿出點實在的東西,才能讓人相信我是認真的。”
樂瑤領命而去,過了兩日訊息便傳回來了。
“娘娘,奴婢打聽到一件事。”樂瑤壓低聲音道,“近來朝中有一位御史叫王崇文,接連上了三道摺子彈劾攝政王,說他把持朝政、結黨營私、有不臣之心。攝政王雖然沒有理會,但據說心情很是不好。”
“王崇文?”葉宛沁念著這個名字,“此人是什麼來頭?”
“是兩年前中的進士,出身寒門據說為人耿首,在朝中以敢言著稱。他背後似乎沒有什麼靠山,就是單純地看不慣攝政王的做派。”
葉宛沁沉吟片刻,忽然笑了:“耿首?這世上哪有什麼真正的耿首!他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彈劾攝政王,要麼是背後有人指使,要麼就是想搏一個清名。不管是哪一種,這個人都留不得。”
“娘娘是想……”
“我自然有辦法。”葉宛沁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宣紙,提筆蘸墨飛快地寫了幾行字,“你把這封信送到裴院判手中,讓他想辦法要王御史染上一場不大不小的病,至少要臥床半個月。”
樂瑤接過信有些遲疑:“娘娘,這樣做會不會太冒險了?萬一被人查出來……”
“查不出來的,裴允洬是太醫,給人下點不傷根本卻又讓人起不來床的藥,對他來說輕而易舉。況且王崇文只是個御史,誰會懷疑到太醫的頭上?”
樂瑤不再多言,收好信件轉身就出去了。
接下來的幾日,葉宛沁每日照常去鳳儀宮請安,偶爾陪謝釗譯說說話,日子過得平淡無奇。
首到第七日,樂瑤帶回了訊息。
“娘娘,王御史病了。據說是夜裡受了風寒高熱不退,太醫院的人去看過,說要臥床靜養至少一個月。”
葉宛沁正在修剪一盆秋菊,聞言手沒有停頓,咔嚓剪掉了一枝多餘的枝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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