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召見德妃，表面上只是例行問候，實際上卻釋放了一個訊號，她老人家己經注意到了宮中的暗流湧動。
這對於葉宛沁來說，既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的是，皇后不敢再明目張膽地對德妃下手。壞的是，太后也開始關注她了。
她必須在太后完全介入之前，把自己的棋局布好。
回到長春宮時，樂瑤迎上來，低聲道：“娘娘，攝政王殿下派人送來了一封信。”
葉宛沁接過信拆開來看，上面只有寥寥數語：“沈家的事己安排妥當，隨時可以見面。另，太后近日在查你，小心。”
葉宛沁看完將信紙湊到燭火上燒掉，謝承瀾的訊息和她猜測的一致。
太后果然在查她，而且己經查了一段時間了。
她必須儘快行動，趕在太后查出更多東西之前把自己的底牌打好。
“樂瑤，準備一下，明日我要出宮。”
“娘娘又要去大相國寺？”
“不，這次我要去沈家巷。”
出宮這日天色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在上空，像是隨時會落下一場大雪。
葉宛沁依舊以祈福為名，帶著樂瑤和幾名侍衛出了宮門。
馬車沒有往大相國寺的方向去，而是在城中繞了幾圈，確認無人跟蹤後才拐進了沈家巷。
那條巷子很深，兩旁的院牆斑駁老舊，路上長著薄薄的青苔，一看便知是許久無人打理的樣子。
馬車在巷子深處那扇黑漆木門前停下，車伕敲了三下門，門內很快傳來腳步聲。
開門的依舊是沈嬤嬤，今日她穿了一件深青色的棉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目光依舊銳利。
看到葉宛沁，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側身讓開了一條路：“進來吧。”
葉宛沁讓樂瑤和車伕在外面等候，獨自一人跟著沈嬤嬤進了院子。
正屋裡燒著炭火暖意融融，沈嬤嬤請她坐下，倒了一杯熱茶，然後在她對面坐下，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娘娘這次來，是為了那份遺詔的事？”
“不完全是。”葉宛沁雙手捧著茶杯，感受著杯子傳來的溫度，“我想知道更多關於惠貴妃的事，她在宮中經營多年，留下的暗線應該不止名單上那些吧？”
沈嬤嬤端起自己的茶盞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道：“娘娘想知道什麼？”
“我想知道，惠貴妃當年是如何在宮中立足的。”葉宛沁目光坦誠，“她出身不算頂尖，卻能在先帝晚年獨寵後宮，甚至在去世後還能讓先帝念念不忘，她一定有什麼過人之處。”
沈嬤嬤放下茶盞，目光變得有些悠遠，像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中。
“貴妃娘娘確實有過人之處，她最大的本事不是容貌，也不是才情，而是她看得清人心。”
“看得清人心？”
“對。”沈嬤嬤點了點頭，“她知道每個人想要什麼，也知道每個人在害怕什麼。她能準確地抓住一個人的軟肋，然後用最恰當的方式讓對方為她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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