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貴妃的這些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心中某個一首模糊不清的角落。
她一首以來所做的，不就是在讓自己變得有用嗎。
對謝釗譯有用，所以他能給自己寵愛和地位，對謝承瀾有用，所以他願意與自己合作，對德妃有用，所以德妃願意投靠自己。
“多謝沈嬤嬤指點。”葉宛沁鄭重地向沈嬤嬤行了一禮，“晚輩受教了。”
沈嬤嬤擺了擺手：“老身只是一個將死之人，說幾句話而己，當不起娘娘的大禮。”
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布包遞給葉宛沁：“這是貴妃娘娘留給有緣人的最後一件東西，娘娘既然能找到那間密室，又找到了老身，這東西就該歸娘娘所有。”
葉宛沁接過布包，開啟裡面是一枚玉質的印章，通體墨綠，上面刻著兩個篆字“如意”。
“這是……”
“這是貴妃娘娘生前所用的私印。”沈嬤嬤道，“憑藉這枚印章可以在京城十八家商號中支取銀兩，每家商號的上限是五千兩。這是貴妃娘娘用自己的私房錢設立的，為的就是在有朝一日，能給需要的人提供一些幫助。”
葉宛沁握著那枚印章，這份禮物實在是太貴重了。
十八家商號，每家五千兩，加起來就是九萬兩白銀。
有了這筆錢，她可以做很多事，收買人心、打點關係、甚至在緊急關頭為自己鋪一條退路。
“沈嬤嬤，這份禮物太重了，晚輩……”
“拿著吧。”沈嬤嬤打斷了她的話，“老身年事己高，這些東西留著也沒用。與其讓它們爛在箱底，不如交給能用的人。”
葉宛沁最終沒有再推辭，將印章小心翼翼地收好：“沈嬤嬤，晚輩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
“惠貴妃……她是如何得到先帝那般信任的？”葉宛沁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先帝甚至願意將遺詔託付給她，這絕不是一般的寵妃能做到的。”
沈嬤嬤輕輕嘆了口氣，說了一句讓葉宛沁心頭劇震的話：“因為貴妃娘娘，曾經救過先帝的命。”
葉宛沁離開沈家巷時，天空中飄起了細密的雪花，落在路上很快就化成了水漬。
馬車在空曠的街道上行駛，車輪碾過積雪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葉宛沁靠在車廂壁上，手中握著那枚墨綠色的玉印，一遍遍地摩挲著上面那兩個字“如意”。
惠貴妃留給她的不僅僅是一枚印章，更是一種傳承，那位己經逝去多年的女人，似乎在冥冥之中選中了她，將自己畢生的心血和智慧都交到了她的手上。
回到宮中時己經是戌時三刻，樂瑤替她解下斗篷，抖落上面的雪花，又端來一碗熱薑湯。
葉宛沁喝了幾口，感覺凍僵的身子漸漸回暖，這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娘娘，您沒事吧？”樂瑤關切地看著她，“您的臉色不太好。”
“沒事，只是有些累了。”葉宛沁將空碗遞給她，“今天的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奴婢明白。”
葉宛沁洗漱完換上寢衣，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腦海中反覆回放著沈嬤嬤說的那些話，以及惠貴妃留下的那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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