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宛沁送她到門口,望著她佝僂的背影消失在宮道的盡頭,心中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火種己經埋下,只等東風。
沈嬤嬤離開後的第三天,宮中開始流傳一些小道訊息。
起初只是幾個不起眼的小宮女在私下裡嚼舌根,說鳳儀宮的翠微姑姑在宮外欠了一大筆賭債,為了還債挪用公中的銀兩。
這種話在宮中並不稀奇,每隔幾年總會冒出幾樁宮女太監監守自盜的案子,大多數人都只當是捕風捉影的閒話,聽過便算了。
可沒過兩天,這些傳言忽然變得有鼻子有眼起來。
有人說親眼看到翠微深夜出宮,有人說在城南的賭坊裡見過她,甚至連她欠了多少銀子、在哪家賭坊輸的錢,都被人說得清清楚楚。
這下子風向就不對了,秦知沫坐在鳳儀宮的主位上面色鐵青。
翠微跪在她面前,渾身抖得像篩糠,額頭抵在冰冷的地磚上不敢抬頭。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秦知沫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翠微連連磕頭,額頭很快便磕出了血,“奴婢……奴婢是一時糊塗,才犯了錯。那些銀子,奴婢一定會想辦法還上的,求娘娘給奴婢一條生路……”
“一時糊塗?”秦知沫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盞哐當作響,“三千兩銀子!你一句一時糊塗就想糊弄過去!”
翠微嚇得渾身一顫,不敢再說話,只是不停地磕頭。
秦知沫看著她那副狼狽的模樣,心中又氣又恨。
翠微是她最信任的人,跟了她十幾年,替她辦過不少見不得光的事。
她本以為這個人是絕對可靠的,沒想到竟會在這種事情上栽跟頭。
更讓她感到不安的是,這件事早不爆晚不爆,偏偏在葉宛沁說了那番話之後爆出來。
這絕不是巧合,有人在背後操縱這一切,而那個人十有八九就是葉宛沁。
秦知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冷道:“從今天起,你禁足在房中,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房門半步。至於那些賭債,我會想辦法替你填補上。但你要記住,這是最後一次。”
翠微如蒙大赦,連連磕頭:“多謝娘娘!多謝娘娘!”
“滾下去。”
翠微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秦知沫獨自坐在殿中手指緊緊攥著扶手。
葉宛沁,她咬著牙在心中默唸著這個名字。
這一局算你贏了,但你給我記住,這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鳳儀宮明顯收斂了許多,翠微被禁了足,秦知沫也減少了外出,每日除了必要的請安和應酬,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宮中似乎在避風頭。
葉宛沁對此並不意外,皇后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眼下形勢對她不利,她選擇暫避鋒芒是明智之舉。
但葉宛沁也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皇后絕不會善罷甘休,她一定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待反擊的時機。
而葉宛沁也要利用這段時間,把自己的防線築得更加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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