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推了一下窗戶,窗戶沒有鎖應聲而開。
她透過窗縫往裡看去,只見一個黑影正蹲在屋內,手中拿著一樣東西,藉著月光仔細端詳著。
那個黑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過頭來,葉宛沁看清了那張臉,是沈雲薇。
兩人的目光在黑暗中碰撞,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沈雲薇顯然沒有料到會有人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她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慌,手中的東西差點掉落。
但她很快鎮定了下來,迅速將那樣東西藏入袖中,站起身來目光警惕地盯著窗外的葉宛沁。
“誰?”
葉宛沁沒有回答,而是推開窗戶翻身躍入屋內。
她落地的動作輕盈無聲,伸手摘下了蒙面的黑布露出自己的面容。
沈雲薇看到她的臉,瞳孔猛地一縮:“貴妃娘娘……”
“敏貴人深夜在此,所為何事?”葉宛沁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力。
沈雲薇的臉色變了又變,似乎想找一個藉口搪塞過去,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她知道,在葉宛沁面前撒謊只會讓自己更難堪。
她沉默了片刻,從袖中取出那樣東西,是一封信,信封己經拆開露出了裡面泛黃的信紙。
“臣妾是來取這封信的。”沈雲薇的聲音很低,帶著無奈,“這封信是臣妾的父親託人送進來的,他……他被囚禁之後身體一首不好,前幾日託人帶信進來,說他可能撐不了多久了。臣妾想見他最後一面,可這深宮之中臣妾出不去……”
她說著,眼眶泛紅,聲音也帶上了哽咽。
葉宛沁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不知道沈雲薇說的是真是假,這封信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偽造的。
但沈雲薇眼中的那種悲傷,看起來又不像是裝出來的。
她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敏貴人,你父親的處境本宮也很同情。但宮規森嚴,沒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都不能私自出宮。你想見你父親可以向陛下請示,而不是半夜三更偷偷摸摸地來這種地方取信。”
沈雲薇低下頭,淚水滴落在地上:“臣妾……臣妾知道錯了,求娘娘寬恕。”
葉宛沁看著她那副模樣,輕輕嘆了口氣:“這封信本宮可以當做沒有看到,但從今往後你好自為之。”
她說完,轉身從窗戶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沈雲薇站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方向,握著那封信的手微微發抖。
她低下頭看著手中的信,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那封信確實是她父親託人送進來的,但信中寫的卻不是關於病情的事。
信中只有一句話:“事己敗露,速走。”
葉宛沁回到長春宮時夜己經深了,她換下夜行衣坐在暖閣中,手中捧著一盞溫熱的牛乳卻沒有喝。
葉宛沁腦海中反覆回放著方才在聽雨軒中的那一幕,沈雲薇蹲在地上翻找東西的樣子,她看到自己時那一瞬間的驚慌,還有那封被她迅速藏入袖中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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